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幫忙？有把人這麼綁來幫忙的嗎？
柳昭顏腹誹了一句，語氣儘量保持平靜：“我一個婦道人家，能幫什麼忙？”
鄭爺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，展開，放在桌上。
那是一張畫像，畫上是個年輕男子，身著戎裝，眉眼英挺，氣度不凡。
柳昭顏一眼就認出來了，那上頭畫的是謝橫舟。她雖然沒見過謝橫舟本人，但他的畫像，她在謝府看過許多次了。
鄭爺指著畫像：“這個人，夫人認得吧？”
柳昭顏頷首：“自然認得，這是我的夫君。”
鄭爺盯著她，似乎在觀察她的反應：“夫人可知，你夫君三年前在西北，做過什麼事？”
柳昭顏笑了笑：“我與謝府的婚事是為了什麼，並不是秘密，想來鄭爺也該知道。既如此，他三年前在西北做過什麼，我又怎麼可能知曉呢？”
鄭爺沉默了一瞬，忽然冷笑了一下：“夫人不知，那在下就告訴夫人。”
“三年前，西北軍中有一樁軍需案。一批軍糧被克扣，導致邊關守城士兵凍餓而死。謝橫舟奉命徹查，查出了一串人。為首的，是我兄長。”
柳昭顏心頭一震：“你兄長……”
“他被砍了頭。”鄭爺麵色更冷，“家產抄沒，妻女發配。我僥幸逃了出來，隱姓埋名，在這京城外開了家貨運行，一躲就是三年。”
柳昭顏看著他，心裡漸漸明白了，這是來尋仇的。
可鄭爺接下來的話，卻讓她愣住了。
“我恨了謝橫舟三年。”他道，“恨他鐵麵無私，恨他不肯網開一麵。可後來我想明白了，我大哥的罪是實打實的，他該死。”
他盯著柳昭顏，目光陡然銳利起來：“可憑什麼隻有我大哥死了？憑什麼那些指使他、收買他的人，還好端端坐在朝堂上？”
柳昭顏隻覺得頭皮一陣發緊：“你是說……我夫君當年查的案子，背後還有別人？”
鄭爺冷哼一聲：“有，而且來頭不小，可謝橫舟查了一半，突然被調走了。案子草草了結，隻辦到我大哥為止。其他那些賬冊和書信，謝橫舟沒有交上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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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近兩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：“謝橫舟死了，但那些東西肯定還在。謝夫人，你說東西最可能落在誰手裡？”
柳昭顏明白了：“你以為他把東西留給了我？”
鄭爺道：“夫人若知道什麼，最好現在就說出來。落在我們手裡，至少你的命能保住，但若是落在那些人手裡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沒有往下說。
柳昭顏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：“你說的那些東西，我手裡沒有。我嫁進謝府後，的確見過他的舊物，但從沒見過你說的那些東西。”
鄭爺看著她，似乎在判斷她話裡的真假。
過了許久，他才道：“夫人若是不肯說實話，那就隻能在這裡多住幾日了。”
柳昭顏心頭一緊，麵上卻不動聲色道：“可沒有就是沒有，你就算關我一輩子，我也說不出那些自己不知道的東西。”
鄭爺笑了笑，轉身往外走。隻是走到門口，他又停下了腳步。
“對了，有件事忘了告訴夫人。”
柳昭顏看著他。
鄭爺回過頭來，臉上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：“夫人這幾日，想必一直在等謝府的人來救你吧？”
柳昭顏心頭一凜，卻也沒裝模作樣：“你是聰明人，自然知道謝府不會放任不管。”
“那這次，他們恐怕要損兵折將了。”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鄭爺笑了笑：“三年前我逃到京城，選了這塊地方落腳，就是因為這地方夠偏，偏到連五城兵馬司的人都不愛來巡邏。可偏偏，這地方又離官道不遠，進可攻，退可跑。”
他說著，眼裡帶著幾分得意。
“我在這兒躲了三年，三年裡琢磨的就是一件事——萬一哪天仇家找上門來，我該怎麼應對。”
柳昭顏的心微微一沉：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鄭爺朗聲笑道：“夫人別急，等會兒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推門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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