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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謝府,麟哥兒正在榻上玩九連環。聽見腳步聲,他抬起頭,立刻撲騰著要跑過來:“母親回來了!”
柳昭顏笑著走過去,抱他坐下:“是呀,母親回來了。麟哥兒這九連環,解開幾個了?”
麟哥兒舉起九連環,獻寶似的給她看:“四個了!”
“麟哥兒真厲害。”柳昭顏揉了揉他的小腦袋。
麟哥兒得了誇獎,笑得眼睛彎成月牙,又埋頭繼續和剩下的環較勁。
卻霜在一旁小聲道:“夫人,他們說方才二爺派人來過,讓夫人得空時,去二爺書房一趟。”
柳昭顏有些意外,謝知白幾乎從來沒有請她去過他的書房。
“說了什麼事嗎?”
卻霜搖搖頭:“沒說,隻說請夫人過去一趟。”
柳昭顏沉吟片刻,對麟哥兒道:“我要出去一下,麟哥兒先自己玩兒,好不好?”
麟哥兒有些不舍,卻十分乖巧地答應:“好。”
柳昭顏起身,理了理衣襟,帶著卻霜往謝知白的書房走去。
謝知白的書房在謝府東跨院,是個僻靜的所在。
柳昭顏走到門口,剛要敲門,裡頭便傳來謝知白的聲音。
“進來。”
她推門進去,就見謝知白坐在書案後,手裡拿著一封信,眉頭微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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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她進來,他抬眼看了一下,又垂下眼簾:“坐。”
柳昭顏在他對麵坐下,問道:“二爺找我來,是有什麼事嗎?”
謝知白重重歎了口氣,將手裡的信遞給她。
柳昭顏接過,快速掃了一遍,眉頭也微微蹙起。
信是謝橫舟在西北的舊部寫來的,說的是三年前軍需案的一些蛛絲馬跡。
信中說,當年謝橫舟查案時,曾經秘密接觸過幾個軍中老人,那些人後來都被調離了原職,如今散落在各處。
信的末尾寫道:“將軍當年查到了什麼,屬下不知。但有一件事,屬下記得清楚。將軍調任前,曾托人帶過一個包袱回京,親手交給老夫人。後來老夫人可曾收到,屬下便不知道了。”
柳昭顏看完,抬頭看向謝知白,眼中有幾分疑惑。
謝知白了然道:“我已經問過母親了,她說沒有收到過這樣的包袱。”
柳昭顏想了想,問:“那包袱裡,會不會就是陳廣說的那些證據?”
“有可能。”謝知白站起身,走到窗邊,背對著她。“但包袱去了哪裡?誰接的手?為什麼沒有送到母親手裡?”
他頓了頓,聲音沉了幾分:“這中間,定然有人動了手腳。”
柳昭顏看著他修長的背影,忽然覺得這位謝二公子,這幾日似乎又瘦了些。
陳廣的事之後,他一直在查,明裡暗裡,沒有停過。
“那……二爺打算怎麼辦?”她問。
謝知白轉過身,看著她,目光裡有幾分複雜。
“我想去一趟西北。”他道。
柳昭顏一愣:“現在?”
“是。”謝知白走回書案後坐下,“信上說的那幾個老人,我想親自去找一找。有些事,信裡說不清楚,得當麵問。”
柳昭顏沒有說話。
她知道謝知白去西北意味著什麼——意味著他要把手頭的公務放下,意味著他要去一個危險的地方,意味著他要親自去挖三年前那樁舊案的根。
可她也知道,她攔不住他,更不該攔著他。那是關係到他大哥的大事,他不可能放著不管。
“二爺打算什麼時候動身?”沉默了會兒,她問。
謝知白道:“三五日後吧,我把手頭的事情交代一下就走。”
“母親知道了嗎?”
“還沒有,但是我想……母親會體諒的。”
柳昭顏沒有反駁,既然她都能體諒謝知白的心意,沈如意更會體諒了。
她點點頭,叮囑道:“二爺一路小心,此去西北,山高路遠,想來定不比京城安定。還望二爺平平安安,早日回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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