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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昭顏轉過頭，看向黑暗中謝知白的方向。火把的光照不到他的臉，但她知道他在看她。
“二爺。”她叫了一聲，“你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必須走。”柳昭顏的聲音忽然嚴厲了起來，“你忘了我們來這裡是做什麼的了？你留下來，該做的事誰去做？父親母親還在京城等我們回去！”
謝知白沉默了。
密室裡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半，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趙德茂靠在石桌上，雙手抱胸，看著這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，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商量好了嗎？”他問，“天快亮了。”
柳昭顏深吸一口氣，轉過身，麵對趙德茂。
“不必商量，我留下。”她道，“放他們走。這是最後的條件，沒有商量的餘地。”
趙德茂看著她，看了好一會兒。然後他點了點頭，從腰間解下一串鑰匙，扔給身後的打手。
“去，給他們開鎖。”
打手接過鑰匙，走到黑暗中。
鐵鏈嘩啦作響，兩聲脆響之後，陸衍之和謝知白腳上的鎖被打開了。
“昭昭……”陸衍之站起來，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走。”柳昭顏沒有看他，隻是說了這一個字。
謝知白也站了起來。
他走到柳昭顏身邊，低頭看了她一眼。火把的光照在他臉上，他的表情很平靜，但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三天。”他道，“三天之內，我來接你。”
柳昭顏點了點頭。
謝知白沒有再說什麼，拉著陸衍之的胳膊，往後門走去。
陸衍之被拽著走了幾步，忽然掙開，轉過身，朝柳昭顏跑過來。他跑到她麵前，一把將她拉進懷裡。那擁抱很緊，緊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。
“等我。”他的聲音貼在她耳邊，然後鬆開手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柳昭顏站在原地，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口。門在身後關上，火把的光被隔在外麵，密室裡重新陷入了黑暗。
趙德茂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，帶著幾分懶洋洋的調子：“姑娘，你可想好了。你留下來，可不是來做客的。”
柳昭顏在黑暗中閉上眼睛，沒有說話。
她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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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室裡隻剩下火把燃燒的微弱聲響，和趙德茂不緊不慢的腳步聲。
柳昭顏站在原地，沒有動，也沒有睜眼。
黑暗裡，聽覺變得格外敏銳。她能聽出趙德茂在石桌邊停下來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，然後是對著門外打手低聲吩咐了幾句什麼。
門開了一條縫，又合上，腳步聲遠去了幾個，還有幾個留在門外。
“姑娘，請坐吧。”趙德茂的聲音從石桌方向傳來，語氣比方才客氣了幾分，但那種客氣底下藏著的東西，比直接威脅更讓人不自在。
柳昭顏睜開眼睛，借著火把從門縫漏進來的微光，走向石桌，在趙德茂對麵坐下。
趙德茂靠在椅背上，上下打量著她，像在看一件稀罕物件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開口：“謝家的寡嫂，陸衍之的表妹，樓觀雪的朋友，這三個身份，隨便拎出一個來，都夠分量。三個湊在一起，有意思。你說，他們真會來救你嗎？”
柳昭顏沒有猶豫：“會。”
趙德茂愣了一下，旋即笑了，那笑聲不像之前那樣陰惻惻的，反而帶著幾分真切的欣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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