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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料完兩個人的傷勢,容燼洗淨了手上的血跡,開始收拾藥箱。
趙德茂靠在椅背上,臉色蒼白,但精神比方才好了許多。
他看著容燼把一瓶瓶藥膏、一卷卷紗布放回藥箱,真心謝道:“容神醫,今晚多虧了你。若不是你及時趕到,我和這位姑娘怕是都要交代在路上了。”
容燼搖了搖頭,語氣平淡:“舉手之勞,不足掛齒。”
他合上藥箱,站起身,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窗外漸漸泛白的天色上。
“你們的傷我已經處理好了,趙老板隻要按時換藥,七天左右就能拆線。姑娘的傷不重,三五日便能痊愈。天色快亮了,我也該走了。”
柳昭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。她心裡微微一動,下意識地想讓他留下來,可又覺得沒有理由挽留。
他本來就是一個路過的遊醫,萍水相逢,出手相救已是恩情,她沒有資格要求他留下來。
趙德茂的臉色卻變了。
他撐著椅背站起來,聲音有些急:“容神醫,你要走?”
容燼轉過身,看著他:“趙老板還有什麼吩咐?”
“吩咐不敢當。”趙德茂走過來,擋在容燼和門口之間,“隻是……容神醫,你也知道我現在是什麼處境。”
“我的仇家正在四處找我,我這處私宅雖然隱蔽,但也不是絕對安全。你若是現在離開,萬一在外麵被人撞見,問起今晚的事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,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。
容燼知道趙德茂的藏身之處,也知道他正在被人追殺。如果容燼離開後落入王崇治的人手中,或者隻是被有心人盤問,都可能泄露趙德茂的行蹤。
容燼皺了皺眉,聲音依舊溫和,但多了一絲冷淡:“趙老板是在懷疑我?”
“不是懷疑。”趙德茂連忙擺手,“我隻是……謹慎起見。”
“容神醫,你我也算是素昧平生,今晚的事純屬巧合。但你想想,你一個遊醫,半夜出現在荒郊野外,恰好救了我們。換作是你,你會不多想嗎?”
柳昭顏坐在一旁,聽著兩人的對話,心裡暗暗著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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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德茂說得有道理,但容燼畢竟是他們的救命恩人,這樣把人扣下,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。
她忙站起身,走到兩人中間,對趙德茂道:“趙老板,容神醫救了我們,我們應當感激,實在不該再懷疑他。”
說著,她轉向容燼,語氣誠懇:“容公子,趙老板不是那個意思。他隻是這一夜經曆了太多,難免有些草木皆兵。”
容燼的臉色緩和了幾分。
柳昭顏繼續道:“公子若是不急著趕路,不妨在這裡歇息幾日,等趙老板的傷好一些,或者等我的同伴到了,再走也不遲。”
容燼皺了皺眉,目光裡有一絲複雜的情緒。他似乎想說什麼,但最終隻是輕輕歎了口氣。
“姑娘,我隻是一個遊醫,不想卷入你們的是非之中。今晚的事,是巧合,也是緣分。我救你們,是出於醫者的本分,不求回報,也不想惹麻煩。”
柳昭顏點了點頭,表示理解。
她正要再說些什麼,趙德茂忽然開口了,語氣比方才軟了幾分。
“容神醫,我不是要為難你。這樣吧,你在這裡住三天。三天之後,無論我的傷好沒好,無論外麵什麼情況,我都不會攔你。隻三天,可好?”
容燼沉默了一會兒,目光在趙德茂和柳昭顏之間來回掃了一圈,終於鬆了口:“好,三天。三天之後,無論什麼情況,我都要走。”
趙德茂大喜過望,連連點頭:“好好好,三天,就三天!容神醫,請受我一拜。”
他說著就要跪下,被容燼一把扶住了。
“不必如此。”容燼扶他坐回椅子上,語氣恢複了方才的溫和。“趙老板,你傷口還沒好,別亂動。”
柳昭顏看著這一幕,心裡鬆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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