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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昭顏心裡猛地一跳。
長寧，難道是長寧宮的封號？
長寧宮，是宮中淑妃的居所。淑妃雖不及皇後尊貴，卻是皇帝最為寵愛的妃子之一，在朝中也有自己的人脈。
若王崇治的銀子送進了長寧宮，那牽扯的就不是一兩個官員的問題了。
“趙老板，你說‘宮裡的人’，難道是淑妃娘娘？”柳昭顏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趙德茂搖了搖頭：“我不知道是誰，隻知道是長寧宮的人。每次接頭，來的人都是太監，但氣勢很大，普通太監沒有那種做派。我猜……或許真是淑妃娘娘身邊的人。”
屋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李瑾珩攥著玉佩的手指收緊了。
長寧宮，淑妃。若是她和王崇治勾結，私吞軍餉，私運軍械，那她圖的是什麼？
他不動聲色地把玉佩收進袖子裡，沒有當場點破更多。
“趙老板，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？”
趙德茂猶豫了一下，從枕頭底下又摸出一張紙，遞給李瑾珩：“這是那個人和我往來的暗號。每次接頭，都會用這個暗號。公子，我把這些東西都交給你了，我的妻兒……”
“我們會救。”李瑾珩站起身，“樓觀雪，你安排一下，查清楚趙老板的妻兒被關在哪裡。陸衍之，你去準備人手，救人越快越好。”
樓觀雪和陸衍之同時應了一聲，轉身出去了。
謝知白站在一旁，一直沒有說話。他的目光落在柳昭顏身上，看見她臉色發白，走到她身邊，低聲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柳昭顏搖了搖頭，勉強笑了笑：“沒什麼，就是……沒想到會牽扯到宮裡的娘娘。”
謝知白看了她一眼，沒有追問，隻是把桌上的賬冊和信件收好，貼身放著。
……
院子裡，樓觀雪正在和容燼說話。
“容公子，你是哪裡人？師從何人？”
容燼站在廊下，手裡拿著竹笛，淡淡道：“蜀中人，師從家父。江湖遊醫，不值一提。”
樓觀雪笑了笑，沒有繼續追問。他這個人，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。容燼不想說的事，他問也問不出來。
但他看得出來，這個人不簡單。
“容公子，接下來的事可能會很危險。”樓觀雪收起笑容，“趙老板的仇家不是普通人，你若是想走，現在還來得及。”
容燼看向他，忽而也笑了笑：“但隻怕我已身陷其中，不是那麼容易脫身了。”
樓觀雪愣了一下，苦笑著搖了搖頭：“也是，我聽昭顏說，你幾次三番出手相助，隻怕對方也早就把他加上了暗殺的名單。既然如此，以後就要多麻煩公子一段時日了。”
柳昭顏從正房出來，看見樓觀雪和容燼在說話。
她原不想打擾，但心裡有事，還是忍不住走過去問道：“趙老板的妻兒有消息了嗎？”
樓觀雪道：“放心，我已經派人去打聽了，很快就會有回音。但眼下，此事還不是最要緊的。”
柳昭顏不解：“還有什麼更要緊的事？”
“這個地方不安全，我們得轉移。”
柳昭顏愣了愣，也明白了過來。
追殺趙德茂的人已經出現過兩撥，順著蛛絲馬跡想要找到這裡，恐怕也並非難事。
她點點頭：“你說得對，此地不宜久留。隻是……我們這麼多人，能去哪裡？”
樓觀雪道：“我在蘇州城北有一處宅子，是我私人的，沒有人知道。我們可以去那裡。”
柳昭顏喜道：“那我們立刻動身！就是不知道趙老板的傷能不能移動。”
她說著，看向容燼。
容燼道：“可以，但不能騎馬，需要馬車。我給他換過藥了，路上隻要不顛簸，不會有問題。”
“小事，我去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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