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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昭顏愣了一下，不明白他為什麼問這個。
她點了點頭：“好用，他說再過幾天就能完全好了。”
謝知白“哦”了一聲，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瓷瓶上，不悅地撇了撇嘴。他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，和她之間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。
“柳昭顏。”他又叫了一聲。
“嗯？”
“你覺得容燼這個人怎麼樣？”
柳昭顏想了想，道：“很好啊。他醫術高明，心地善良，又幾次三番救了我們。”
謝知白挑眉：“你不覺得他出現得太巧了嗎？”
柳昭顏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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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道：“二爺，你說的這些，我也想過。但是，他救了我們三次，如果沒有他，我和趙老板早就死了。不管他是什麼來曆，這份恩情，我們不能忘。”
這話說得不錯。
謝知白愣了愣，隻能咽下了其他話，轉過頭，看著院子裡的那叢翠竹，竹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晃，沙沙作響。
他盯著一片竹葉看了半晌，那片葉子被風吹得翻過來，露出灰白的背麵，又翻回去，綠得發亮。
他忽然覺得這片葉子礙眼得很，就像方才容燼托住柳昭顏下巴的那隻手。
“二爺，你今天怎麼了？”柳昭顏側過頭看他，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。
謝知白沒答話，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兩下，才說：“沒怎麼。就是覺得，那個容燼，看你的眼神不太對。”
柳昭顏怔了一瞬，隨即笑了：“他看病人不都那樣？二爺想多了。”
“我沒想多。”謝知白的聲音不高，但很篤定。他轉過頭，直視著柳昭顏的眼睛。“他看趙老板的時候不是那個眼神，看長風的時候也不是。他看你的時候，像是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像是自己也覺得這些話不該說出口。
“像是什麼？”柳昭顏追問。
謝知白抿了抿唇，把“像是看一件稀世珍寶”這幾個字咽了回去，換了一句：“像是有什麼其他心思。”
柳昭顏垂下眼簾，手裡還攥著容燼給的那個小瓷瓶。瓶身上那個“容”字刻得很淺，她用指腹摩挲了兩下，感受到微微的凹凸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謝知白，語氣平靜：“二爺，不管他有什麼心思，他是我們的救命恩人。這份恩情，我不會忘。其他的，我沒想過，也不會想。”
謝知白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，她在告訴他，她不會對容燼有別的心思。可他心裡的那股酸意並沒有因此消散，反而因為她的“不會想”而變得更加濃烈。
她說不會想，是因為她是寡嫂，是謝家的人，是麟哥兒的母親。她的“不會想”，不是因為不想，是因為不能。
“那你有沒有想過，等這件事了了，你打算怎麼辦？”謝知白換了個話題，聲音放低了些。
“回京城，陪麟哥兒啊。”柳昭顏答得很快，像是早就想好了。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……”柳昭顏頓了一下，想起對李瑾珩說的話，不由笑了笑。“然後我想開一間茶館，安安穩穩過日子。”
謝知白聽了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著院子裡的陽光一寸一寸地移，從竹梢移到牆根，又從牆根移到井沿上。陽光照在井沿的青苔上，泛著毛茸茸的綠光。
“開茶館，要選個好地方。”他忽然說。
柳昭顏轉過頭看他。
“京城東市口有一間鋪子，兩層的，樓上是雅間，樓下是大堂，後麵還帶個小院。”謝知白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，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我名下有一間，一直空著，沒人打理。你要是想開茶館，那間鋪子借給你用。”
柳昭顏愣了一下：“二爺，你在京城還有鋪子？”
“謝家在京城有幾間鋪子，父親分給了我兩間。一間在東市口，一間在南城。”謝知白頓了頓，“東市口那間位置好，人來人往，不缺客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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