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拓跋青山沉默了。
他看著柳昭顏，眼神第一次變得認真起來。
他確實小看了這個女人，她不僅有膽色，更有腦子。
“說得好。”一直沉默的李瑾珩終於開口了。
他讚賞地看了柳昭顏一眼，然後轉向拓跋青山。
“拓跋王子，昭顏的話，也是我的意思。敵人的敵人，就是朋友。我們有共同的目標，那就是扳倒王崇治，以及他背後那個見不得光的組織。既然如此，我們為何不能合作？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廳堂中央，目光直視拓跋青山：“你提供你知道的情報，我們共享我們查到的線索，這才是一筆公平的交易。”
這番話，給足了拓跋青山台階，也指明了唯一可行的道路。
拓跋青山看著李瑾珩，又看了看柳昭顏，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。良久，他忽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合作？”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然後伸手指了指柳昭顏。“可以，但我要她做我們之間的聯絡人。所有的事情，我隻跟她一個人談。”
拓跋青山提出的這個條件，讓剛剛緩和下來的氣氛又一次繃緊了。
“不行！”
陸衍之和樓觀雪幾乎是異口同聲地拒絕。
“憑什麼？”樓觀雪皺著眉，一臉不爽地看著拓跋青山。“談事情是男人之間的事，你總纏著一個姑娘家算怎麼回事？再說了，我們這兒主事的是公子，有什麼事你跟公子談就行了。”
拓跋青山根本不理他，一雙眼睛隻盯著李瑾珩，等著他的回答。
李瑾珩的目光轉向柳昭顏，帶著一絲詢問。
他知道這個條件很過分，擺明了是拓跋青山想找機會接近柳昭顏。
但他同樣清楚，拓跋青山這種人，吃軟不吃硬，一味地拒絕隻會把他推到對立麵去。他手裡掌握的關於“老拐”和監軍的情報，對他們來說太重要了。
柳昭顏迎上李瑾珩的目光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她心裡明鏡似的。
拓跋青山就像一匹野馬，你想用韁繩套住他，他隻會反抗得更激烈。倒不如順著他的毛捋，先把他穩住，拿到他們需要的東西再說。
至於他那點小心思，她自信還能應付。
“好，我答應你。”李瑾珩見柳昭顏同意，便不再猶豫。“以後我們雙方的信息，由昭顏負責溝通。但是，我也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拓跋青山很乾脆。
“合作期間，你要聽從我的統一安排。不能擅自行動，更不能對我的人無禮。”
“可以。”拓跋青山答應得也很爽快，他看了一眼旁邊那幾個對他怒目而視的男人，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。“隻要他們別來惹我。”
一個脆弱又詭異的同盟，就這麼達成了。
“現在，你可以說了吧？”謝知白迫不及待地追問，“關於我大哥的槍，關於那個監軍，你還知道什麼？”
拓跋青山瞥了他一眼，大概是看在柳昭顏的麵子上，總算沒再拿話刺他。
“我追查的那個組織，在西域叫‘黑沙會’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沉了下來。“他們什麼都做，販賣兵器、刺殺部落首領、挑起部落紛爭。”
“三年前，我黑鷹部落的一批戰馬，就是被他們用卑劣的手段毒死的，還嫁禍給了我們的死對頭雪狼部落，差點引起大戰。”
眾人靜靜地聽著，沒人插話，這是一個他們從未接觸過的領域。
“我花了三年時間追查，才查到黑沙會的勢力已經滲透到了你們大周的朝堂和軍隊。”
“他們通過王崇治，向西北邊境私運軍械，換取戰馬和礦產。你大哥謝橫舟，就是因為無意中查到了這條線，擋了他們的財路，所以才必須死。”
謝知白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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