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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意思是，他們會對老拐動手？”陸衍之皺眉。
“不是會動手，而是可能已經動手了。”拓跋青山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色，眯了眯眼。
“昨晚驛館那麼大的動靜，王崇治和黑沙會的人肯定已經知道，他們派出的死士全軍覆沒了。你們覺得，他們下一步會做什麼？”
眾人心中一凜。
他們會銷毀所有證據，殺死所有知情人！
“我們現在就去！”陸衍之站起身。
“不行。”李瑾珩立刻否決，“現在是白天，人多眼雜，我們這麼多人過去，目標太大。而且我們對地形不熟，貿然行動，隻會打草驚蛇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難道就這麼乾等著？”樓觀雪急道。
“等。”李瑾珩吐出一個字，“等到天黑。”
“樓觀雪，你先派人以商家的名義去鐵匠巷轉轉，摸清老劉鐵鋪周圍的地形和守衛情況。陸衍之，你負責城防，陳炳那邊雖然暫時穩住了，但不能掉以輕心。其他人，養精蓄銳。”
他說著看向拓跋青山：“今晚的行動，需要王子的幫助。你熟悉黑沙會的行事風格，由你帶路，勝算會更大。”
拓跋青山點了點頭，算是同意了。
事情安排妥當，眾人各自散去休息。
柳昭顏走到謝知白身邊，看著他蒼白的睡顏，心裡五味雜陳。她俯下身，用袖子輕輕擦去他嘴角的血跡。
“他會沒事的。”容燼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後，輕聲說道。
柳昭顏直起身，回頭看著他：“謝謝你。”
容燼搖了搖頭，目光落在她有些疲憊的臉上：“你才更需要休息。從昨晚到現在，你一刻都沒合眼。”
他說著，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，遞了過去：“這是安神香，點上一支，能讓你睡得好一些。”
柳昭顏沒有接，她看著容燼，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乾的問題：“我怎麼覺得……你好像對西域的事情，也很了解？”
容燼遞著瓷瓶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，隨即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，放回袖中。
“略有耳聞罷了。”他微微一笑，神色溫潤如常。“行醫之人，四處遊曆，總會聽到些各地的風土人情。西域的藥材和中原大不相同，我年輕時也曾涉獵過一些相關醫書。”
這個解釋天衣無縫，可柳昭顏卻覺得，事情沒那麼簡單。
從他之前展露的武功，到他對拓跋青山那種西域霸道風格的淡定，再到他此刻滴水不漏的回答，這個男人身上，藏著太多的秘密。
柳昭顏沒有再追問，她知道，容燼不想說的事，怎麼問也問不出來。
“我去看看卻霜。”她找了個借口，轉身離開了廳堂。
容燼看著她的背影，眼底的笑意漸漸淡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無人能懂的深沉。
……
這一天，所有人都像是上緊了發條的鐘，表麵平靜，內裡卻在為晚上的行動做著準備。
樓觀雪派出的幾個精明夥計，扮作要定製鐵器的商人，在鐵匠巷裡轉悠了一整天。他們帶回來的消息，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。
“老劉鐵鋪今天關門了。”樓觀雪攤開一張剛畫好的簡易地圖，指著其中一個位置。
“夥計說，一大早鋪子就掛上了‘東家有喪，歇業三日’的牌子。周圍的鄰居說，昨晚後半夜，似乎聽到鋪子裡有爭吵和打鬥的聲音，但很快就平息了，誰也沒敢去看。”
“有喪？”陸衍之的眉頭擰成了疙瘩，“這恐怕是借口，他們很可能已經對老拐動手了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樓觀雪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，“鋪子的前後門，以及左右兩邊的巷子口，都多了幾個生麵孔。”
“這些人裡，有的是賣糖葫蘆的，有的是修鞋的，但我的人看過了，那些人手上的老繭，都是常年握兵器才有的，應當是暗哨。”
黑沙會的反應，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快。
“他們這是在等我們自投羅網。”李瑾珩看著地圖，沉聲說道，“鋪子裡現在是什麼情況，老拐是死是活，我們都不知道。這可能是一個陷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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