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帶頭的是陸衍之和拓跋青山。
謝知白也跟在其中，他已經醒了過來，雖然臉色依舊蒼白，但眼神卻異常堅定。
李瑾珩本不想讓他參與這次行動，但他執意要去，他說，他要親手抓住那個害死兄長的凶手。
柳昭顏站在宅子的二樓窗邊，看著他們消失在夜色中，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。
“姑娘，別擔心，他們一定會沒事的。”卻霜給她披上了一件披風。
柳昭顏沒有說話，隻是默默地握緊了窗欞。
她知道，今晚這一去，將會是他們南下以來，最危險的一次行動。
這邊廂，陸衍之等人借著樓觀雪提供的地圖，穿過幾條錯綜複雜的小巷，來到了老劉鐵鋪的後牆。
這裡是一個死胡同，牆很高，上麵還插著碎瓷片。
拓跋青山看了一眼高牆，對身後的破雲和斬風勾了勾手指。兩人會意，立刻上前，搭起了人梯。
拓跋青山腳尖在他們肩上輕輕一點，身子像一片羽毛般飄了上去，落地時悄無聲息。他朝下麵打了個手勢，表示安全。
陸衍之和謝知白緊隨其後，也翻了進去。
後院裡堆滿了生鏽的鐵料和廢棄的模具，一股濃重的鐵鏽味撲麵而來。院子裡靜悄悄的，連一絲風聲都沒有。
太安靜了，安靜得讓人心慌。
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。
他們貼著牆根，一點點向主屋摸去。屋子裡沒有燈光，黑得像一個張開大嘴的怪獸。
拓跋青山從懷裡取出一根小小的竹管，對著窗戶的縫隙吹了一口氣。一股無色無味的煙霧，悄然飄進了屋內。
等了約莫半盞茶的工夫，他才做了個手勢，示意可以進去了。
陸衍之用匕首輕輕撥開門閂，推開一條縫，三人閃身而入。
屋內一片狼藉，桌椅翻倒，地上還有幾灘已經乾涸的血跡。空氣中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種奇怪的藥草味。
“人已經不在這裡了。”陸衍之低聲說道。
謝知白的心一沉，他快步走進裡屋，裡麵同樣是空無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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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道他們來晚了一步？老拐已經被轉移或者……滅口了？
“不對。”拓跋青山忽然蹲下身，他用手指撚起地上的一點灰塵，湊到鼻子前聞了聞。
“這裡有地道。”他肯定地說道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屋子中央，用腳在青石板地麵上用力跺了幾下。
其中一塊石板，發出了與其他地方不同的、略顯空洞的聲音。
三人合力，將那塊沉重的石板掀開，一個黑漆漆的洞口，赫然出現在眼前。一股潮濕、腐敗的氣味，從洞口裡湧了出來。
地道裡沒有台階，隻有一架簡陋的木梯。
“我先下去。”拓跋青山沒有絲毫猶豫，抓著木梯就滑了下去。
陸衍之和謝知白緊隨其後。
地道很深，而且異常狹窄，隻能容一人通過。
落到底部，是一條用磚石砌成的甬道，牆壁上濕漉漉的，長滿了青苔。每隔幾步，牆上就嵌著一盞油燈，發出微弱的光。
甬道裡有新鮮的腳印，說明不久前有人從這裡走過。
三人順著腳印，一路向前。
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，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。
就在他們猶豫該走哪條路時，左邊的甬道深處，隱隱傳來了一聲壓抑的嘶吼。
三人對視一眼，立刻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。
轉過一個彎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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