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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意思？”聽了樓觀雪的話，李瑾珩挑眉問道。
樓觀雪得意地揚了揚下巴，那神情，活像一隻開屏的孔雀。
“你們忘了我是乾什麼的了？”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，“我，江南首富！樓氏商號，遍布大江南北。”
“論打架，我不如陸冰塊。但論搞錢、搞關係、搞運輸，你們所有人加起來，都不如我！”
樓觀雪說著，臉上的神色越發雀躍。
“從濟州到青州，官道走不通，難道我們就不會走小路嗎？水路呢？我們樓家的商船，每天都在運河上跑，誰會去查一艘運送絲綢布匹的普通商船？”
“就算水路也被封了，我還能走私路。我手下的那些夥計，常年跟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，黑道白道都有門路。”
“別說從濟州到青州，就是從這裡到京城，神不知鬼不覺地運個人或者運點貨，也不是什麼難事。”
“至於那什麼千年石髓，在青州知府手裡是吧？”樓觀雪撇了撇嘴，一臉不屑。“這天底下，就沒有銀子敲不開的門。”
“他一個知府，還能是聖人不成？他喜歡古玩字畫，還是喜歡金銀美人？隻要他有喜歡的東西，我就有辦法讓他乖乖把東西交出來。”
“所以，為什麼非要派一個人去獨闖龍潭，打生打死？派銀子去不就行了？”
樓觀雪大手一揮，豪氣雲乾道：“我這就飛鴿傳書，讓我青州分號的掌櫃去辦。三天，不，兩天之內，我保證把那千年石髓，完完整整地送到你們麵前。”
一番話說得眾人目瞪口呆。
他們都習慣了用權謀、用武力去解決問題，一時間，竟然忘了身邊還坐著這麼一個“鈔能力”驚人的大財神。
李瑾珩看著樓觀雪，眼神裡第一次流露出發自內心的讚許：“樓兄此計，確實比強闖要穩妥得多。”
柳昭顏也鬆了一口氣，她看著樓觀雪，由衷地說道：“樓觀雪，這次多虧你了。”
被心上人這麼一誇，樓觀雪頓時覺得渾身舒坦，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。
他得意地瞥了一眼旁邊還僵在那裡的陸衍之，挑了挑眉，那意思仿佛在說：看到了嗎？這才是智慧。
陸衍之的臉色有些難看。
他不是嫉妒樓觀雪，隻是他習慣了用最直接的方式去執行任務，去保護他在意的人。樓觀雪的辦法雖然好，但在他看來，終究是假手於人，充滿了不確定性。
“如果失敗了呢？”他冷冷地開口，“萬一你的掌櫃被抓，或者東西是假的，怎麼辦？時間就都浪費了。”
“烏鴉嘴！”樓觀雪瞪了他一眼，“我樓家的人，辦事能力你放一百個心。再說了，就算有萬一，不是還有你這個後備計劃嗎？”
他拍了拍陸衍之的肩膀，語重心長地說道：“陸衍之，你可是我們的王牌，是最後的殺手鐧。好鋼要用在刀刃上，不能隨隨便便就拿出去跟一幫小嘍囉拚命，多掉價啊，是不是？”
這話聽著像是在勸解，但怎麼聽都帶著一股炫耀的味道。
李瑾珩看出了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，站出來打圓場：“就這麼定了。樓兄，你立刻去安排。衍之，你也隨時做好準備。我們兩手準備，確保萬無一失。”
這已經是最好的方案了，陸衍之雖然心有不甘，但也隻能點頭同意。
樓觀雪得了令，興高采烈地去寫信了。
院子裡，很快就隻剩下了柳昭顏和陸衍之。
柳昭顏看著他緊繃的側臉，知道他心裡肯定不痛快。
這個男人，總是這樣，把所有的責任都扛在自己肩上，習慣了衝在最前麵。讓他待在後方等待，對他來說，或許比親自上陣還要煎熬。
她想了想，走上前，輕聲喚道：“表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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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衍之轉過頭看她。
“樓觀雪的辦法，確實更穩妥。”柳昭顏看著他的眼睛，認真地說道。“我們同坐一條船，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地方。表哥你這麼厲害，不應該在這些瑣事上消耗自己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放得更柔了一些：“更何況，我不想看到你受傷。”
陸衍之的心，猛地一顫。
他看著柳昭顏眼中那抹真切的擔憂，感覺自己渾身的盔甲，都在這一刻被融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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