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拓跋青山的喊聲又急又快，柳昭顏心頭一緊，下意識地勒住韁繩。
“嘶！”馬兒人立而起，發出一聲長嘶。
幾乎是同時，李瑾珩已經策馬橫在她身前，一把抓住了她馬的韁繩，沉聲喝道：“穩住！”
柳昭顏被這股力道一帶，身子重重撞在馬鞍上，這才回過神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她急忙問道，目光四下搜尋。
山穀裡很安靜，除了風聲和馬兒不安的響鼻聲，什麼都沒有。
拓跋青山已經翻身下馬，他快步走到前方幾步遠的地方，蹲下身，盯著地麵。
“是絆馬索。”他指著兩棵樹之間一根幾乎與地麵泥土同色的細繩，“剛設下不久，土還是新的。”
破雲和另一名暗衛立刻上前，拔刀將繩索斬斷，並迅速檢查了周圍。
“殿下，沒有其他人。”破雲回報道。
李瑾珩的臉色很不好看。
這絆馬索設在這裡，明顯是衝著他們來的。對方算準了他們會走這條近路，而且算準了他們會急著趕路而來不及細看。
若不是拓跋青山常年在山林裡打滾，對這些東西格外敏感，他們這一行人恐怕就要先摔個人仰馬翻。
“看來，我們也被盯上了。”李瑾珩冷冷地說。
柳昭顏的心沉了下去。
這說明，西山鎮那邊不僅是中伏那麼簡單，對方甚至還有餘力分出人手在這裡攔截援兵。
情況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。
“現在怎麼辦？”她看向李瑾珩。
“繼續走。”李瑾珩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，“他們既然在這裡設了絆馬索，就說明西山鎮那邊，陸衍之和謝知白還沒被他們完全拿下，他們怕我們去支援。”
這話說得在理，柳昭顏稍稍定下心來。
“不過，不能再這麼騎馬硬闖了。”李瑾珩翻身下馬，“馬蹄聲太大，容易暴露。破雲，你帶兩個人牽馬在後，我們幾個步行前進。”
“是。”
拓跋青山也讚同：“走著快些，這山路馬也跑不起來。”
一行人將馬匹交給暗衛，改為步行。沒了馬蹄聲，山穀裡顯得更加寂靜，隻能聽到腳踩在落葉和碎石上發出的沙沙聲。
柳昭顏身上還披著李瑾珩的披風，走起路來有些礙事，但她沒脫。那上麵殘留的溫度，在這陰冷的山穀裡，給了她一絲難得的暖意。
越往前走，空氣中似乎彌漫開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。
很淡，混雜在泥土和草木的腥氣裡，幾乎難以察明。
柳昭顏的腳步頓住了。
她對這個味道太熟悉了，南下這一路，她聞過太多次。水匪的，殺手的，還有……陸衍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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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也聞到了？”拓跋青山停下腳步，看向她，他的嗅覺像狼一樣靈敏。
李瑾珩也停了下來，他的臉色已經沉得能滴出水。
“前麵應該就是一線崖的入口了。”破雲低聲說。
“走。”李瑾珩隻說了一個字，腳步卻加快了。
繞過一個巨大的山壁轉角，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。
這裡應該就是一線崖的入口，兩邊是高聳入雲的峭壁，中間隻留下一道狹窄的通道。
而就在這通道的入口處，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。
都是黑衣蒙麵，看打扮是黑沙會的殺手。
地上有大片大片乾涸的血跡，還有刀劍相擊留下的劃痕，幾支斷箭插在泥土裡，箭羽還在微微顫動。
看得出來，這裡剛剛發生過一場極其慘烈的戰鬥。
柳昭顏的呼吸一下子就停住了。
她的目光瘋狂地在那些屍體和血跡中搜尋，她怕，她怕看到熟悉的身影，或者熟悉的衣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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