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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，天還沒亮，山洞裡的人就都醒了。
簡單的吃過一些乾糧後，兩隊人馬在洞口分別。
“昭顏，你們先走，一路小心。”李瑾珩將一個裝滿了水和乾糧的包裹遞給柳昭顏，又將那件一直披在她身上的披風緊了緊。
他的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了她的脖頸，冰涼的觸感讓他心裡一緊。
“到了望月亭，不要停留，直接回城裡樓觀雪的宅子，那裡最安全。”他叮囑道，聲音是難得的溫和。
柳昭顏低著頭，沒有看他，隻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她還在生他的氣。
李瑾珩心裡明白，卻也無奈，隻能轉頭對破雲和另一名暗衛說：“保護好柳姑娘和容公子，若有任何差池，你們知道後果。”
“屬下明白！”破雲兩人立刻單膝跪地。
另一邊，拓跋青山正一臉不爽地看著謝知白。
“我說謝二呆子，你到底行不行啊？就你這走兩步就喘氣的樣子，別走到半路就拖我們後腿。”
謝知白靠在陸衍之身上，臉色雖然還是白的，但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。
他淡淡地瞥了拓跋青山一眼，道：“不勞拓跋王子費心，我死不了。”
“哼，嘴還挺硬。”拓跋青山撇了撇嘴，但還是伸手，和陸衍之一起，將謝知白半扶半架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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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昭顏看著謝知白虛弱的樣子，心裡又是一陣揪緊。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，塞到謝知白手裡。
“這是容燼配的養氣丸，你記得按時吃。還有，傷口千萬別碰水。”她不放心地叮囑道。
“好。”謝知白握緊了手裡的瓷瓶，那上麵還殘留著她的體溫，燙得他手心發熱。
他想說“你也要照顧好自己”，但話到嘴邊，卻怎麼也說不出口，隻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裡，有太多複雜的情緒，不舍，擔憂，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痛楚。
柳昭顏被他看得心頭一顫，連忙移開了視線。
“我們走了。”她對李瑾珩和拓跋青山點了點頭，然後轉身，跟著破雲和容燼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晨曦的薄霧裡。
李瑾珩一直看著她的背影，直到那抹纖細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山林的拐角處，他才收回目光。
“我們也該走了。”他轉身，聲音又恢複了平日的清冷。
柳昭顏一行人走得很快。
破雲在前麵開路，容燼和卻霜護在柳昭顏兩側。山路崎嶇，但好在一路上並沒有遇到什麼危險。
走了約莫兩個時辰，他們終於走出了那片深山老林，來到了一條官道上。
“前麵就是望月亭了。”破雲指著不遠處路邊的一個小亭子說。
亭子旁，果然停著一輛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青布馬車，一個穿著短打的漢子正坐在車轅上打盹。
看到他們，那漢子立刻跳下車，迎了上來：“可是破雲大哥？”
“是我。”破雲點了點頭，“都安排好了？”
“都妥當了。車裡備了茶水點心，咱們直接回城。”那漢子說著，便殷勤地打起了車簾。
柳昭顏和卻霜、容燼上了馬車，破雲和另一名暗衛則騎著馬，一前一後地護衛著。
馬車緩緩啟動，向著濟州城的方向駛去。
車廂裡很寬敞，軟墊、靠枕一應俱全，小幾上還擺著幾碟精致的糕點和一壺熱茶。樓觀雪的安排，總是這麼體貼周到。
可柳昭顏卻沒什麼心情享用，她靠在車窗邊，掀起簾子的一角，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，心裡空落落的。
她總覺得，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麼，她不該跟他們分開的。
謝知白的傷，李瑾珩的固執，拓跋青山的衝動，陸衍之的隱忍……那些畫麵，在她腦子裡一遍遍地閃過。
他們現在到哪裡了？路上會不會遇到危險？謝知白的身體，能撐得住嗎？
“姑娘，喝口熱茶吧。”卻霜給她倒了一杯茶，遞了過來。“您從早上就沒怎麼說話，是不是擔心二爺他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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