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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車在傍晚時分，順利抵達了濟州城。
樓觀雪早已在宅子門口等著了，他一看到柳昭顏從車上下來，立刻迎了上去，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好幾遍。
“瘦了，也憔悴了，這幾天受苦了吧？”他皺著眉，語氣裡滿是心疼。
“我沒事。”柳昭顏搖了搖頭，急切地問：“他們呢？有消息嗎？”
“放心，我派去接應的人已經傳回消息了。”樓觀雪扶著她往裡走，“他們走了水路，繞開了黑沙會的眼線，估計明天一早就能到。”
聽到這話，柳昭顏懸著的心，總算放下了一半。
樓觀雪的宅子，還和小年夜時一樣，處處透著精致和溫暖。下人們已經備好了熱水和乾淨的衣裳，還有一桌豐盛的晚飯。
柳昭顏舒舒服服地泡了個熱水澡，換上一身乾淨柔軟的衣裙，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。
飯桌上，樓觀雪不停地給她夾菜，把她的碗堆得像小山一樣高。
“多吃點，看你瘦的，一陣風都能吹跑了。”
“夠了夠了，我吃不下了。”柳昭顏哭笑不得地阻止他。
“這怎麼行！”樓觀雪板起臉，“你不好好吃飯，病倒了怎麼辦？到時候心疼的還不是我。”
柳昭顏臉頰微微一熱，低頭扒飯，不再說話。
一頓飯，在樓觀雪絮絮叨叨的關心和打趣中吃完了。
柳昭顏確實累壞了，飯後沒多久，就回房休息了。
她躺在柔軟的床上，聞著被褥上淡淡的熏香味，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。腦子裡，一會兒是謝知白蒼白的臉，一會兒是李瑾珩深沉的眼。
她煩躁地翻了個身，用被子蒙住了頭。
第二天一早，李瑾珩他們果然回來了。柳昭顏一聽到消息，立刻跑了出去。
院子裡，李瑾珩和拓跋青山正扶著謝知白從一頂小轎裡下來。
謝知白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，已經能自己站穩了。陸衍之跟在後麵，除了有些疲憊，看起來已經沒什麼大礙。
四個人雖然都有些風塵仆仆，但好在都安然無恙。
“你們回來了。”柳昭顏迎上去，目光落在謝知白身上。“傷口怎麼樣？沒有裂開吧？”
“沒事，多謝。”謝知白看到她，眼神亮了亮，但很快又黯淡下去，規規矩矩地回答。
樓觀雪在一旁看著，搖著扇子，涼涼地說：“哎呀，我們的柳姑娘，眼裡就隻看得到謝二公子啊。公子和拓跋王子也累了好幾天呢，怎麼不關心一下？”
柳昭顏的臉一紅，有些尷尬地看向李瑾珩和拓跋青山：“大夥兒都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，就算辛苦，見著你也什麼都好了。”拓跋青山立刻咧嘴一笑。
李瑾珩卻隻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，徑直從她身邊走了過去。
柳昭顏的心，莫名地沉了一下。她知道，他還在生氣。
唉……這男子小心眼兒起來，真是比女子還難伺候。
……
接下來的幾天，眾人都在樓觀雪的宅子裡休養。
容燼每天給謝知白和陸衍之換藥，樓觀雪則負責搜羅各種補品，雞湯、魚湯、燕窩、人參，變著花樣地往傷員房裡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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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知白的身體恢複得很快，幾天後就能下床走動了。
隻是，宅子裡的氣氛，卻有些古怪。
李瑾珩和謝知白，幾乎零交流。兩人碰了麵，也隻是淡淡地點個頭，然後就各自錯開。
李瑾珩大多數時候都待在書房，和破雲他們商議著什麼。偶爾出來，看到柳昭顏和謝知白站在一起說話，他的臉色就會立刻冷下來，然後轉身就走。
柳昭顏好幾次想找他解釋，或者道個歉，但他總是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模樣，讓她根本找不到開口的機會。
她心裡又是委屈，又是無奈。
這天，她在院子裡的桂花樹下，碰到了獨自飲酒的謝知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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