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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被稱為“老拐”的老者，一走進大殿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。
他看起來很老了，背佝僂著，臉上布滿了風霜的痕跡，一條腿明顯是瘸的，走起路來一瘸一拐。
但他的一雙眼睛，卻異常明亮，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滄桑和沉靜。
“托首輔大人的福，老奴命硬，沒死成。”老拐走到大殿中央，對著龍椅上的皇帝，緩緩跪下。“草民劉三，參見陛下。”
“你就是那個在謝將軍槍上動手腳的鐵匠？”皇帝沉聲問道。
“是。”老拐點了點頭，沒有絲毫隱瞞。“當年，是監軍孫太監用我全家老小的性命威脅，逼我做的。事後，他又派人殺我滅口，幸得一位義士相救，才苟活至今。”
“義士？”
“是。”老拐抬起頭，目光轉向殿門口，聲音裡充滿了敬意。“那位義士，便是宣威將軍，謝橫舟！”
什麼？
整個大殿，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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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橫舟？他不是已經死了嗎？
就連謝知白，也愣在了原地，一臉的難以置信。
王崇治更是瞪大了眼睛，像是見了鬼一樣，指著老拐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就在這所有人都被震驚得失語的時候，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，從殿外，逆著光，一步一步地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一身玄色的勁裝，身姿筆挺如鬆。
歲月似乎格外厚待他，除了眼角添了幾分風霜的紋路，讓他看起來更加沉穩內斂之外，他的容貌，與三年前相比，並無太大變化。
隻是那雙眼睛，比從前更加深邃，更加銳利，像是藏著星辰大海，又像是淬著萬年寒冰。
他走到大殿中央，目光掃過全場，最後，落在了謝知白的身上。
他的眼神，在那一瞬間，變得無比溫柔。
然後，他撩起衣袍，單膝跪地，聲音洪亮如鐘：“臣，謝橫舟，叩見陛下！臣，回來了！”
“大哥！”謝知白再也控製不住，失聲痛哭，衝過去緊緊地抱住了那個他以為早已陰陽兩隔的親人。
“你沒死……你真的沒死……”他語無倫次，哭得像個孩子。
謝橫舟拍了拍他的背，聲音裡也帶著一絲哽咽：“我回來了，知白，大哥回來了。”
滿朝文武，看著眼前這兄弟重逢的一幕，無不唏噓動容。
而王崇治，則徹底癱軟在地，麵如死灰。
他知道，一切都完了。
謝橫舟的出現，就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“謝愛卿。”皇帝從龍椅上站了起來，他的聲音也有些激動。“你……你沒死？你這三年，到底去了哪裡？”
謝橫舟扶著謝知白站起身，轉向皇帝，朗聲說道：“啟稟陛下，三年前，臣奉命追查軍需貪腐案，已查到王崇治與西域黑沙會勾結，私運軍械的證據。”
“正當臣準備上報朝廷之時，卻突然被調往西北戰場。臣當時便知，此去凶多吉少。王崇治定會借此機會，除掉臣這個心腹大患。”
“於是，臣將計就計，一麵將查到的部分證據藏於隱秘之處，留作後手；一麵暗中聯絡了忠於臣的舊部，做好了萬全的準備。”
“果不其然，一到戰場，監軍便處處掣肘，糧草被斷，援軍不至。臣知道，王崇治的殺招，要來了。”
“那一戰，打得極其慘烈。臣身負重傷，在親兵的掩護下，假死脫身。而王崇治派去補刀的殺手，也被臣的舊部悉數殲滅。”
“之後，臣便隱姓埋名，一方麵養傷，一方麵繼續暗中追查王崇治謀逆的罪證。直到不久前，臣得知殿下與臣弟亦在追查此案，並已取得關鍵證據，臣才決定，是時候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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