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。
“是。”
“要去哪裡？”
柳昭顏笑了笑，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解脫和釋然：“不知道，走到哪裡，算到哪裡吧。我想去看看江南的煙雨，塞北的草原，還有那些隻在書裡見過的地方。”
李瑾珩沉默了許久，窗外的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，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輪廓。
他從懷裡拿出一枚玉佩，塞到她手裡。玉佩溫潤細膩，上麵刻著一個篆體的“瑾”字，觸手生溫。
“這是我的私印。拿著它，天下之大，皆可去得。若有一天，你想回來了，也隨時可以回來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，眼底有千言萬語，卻隻化作這一句。
柳昭顏握著那枚溫潤的玉佩，心裡百感交集。她欠這些人的情，怕是這輩子都還不清了。
她深深地看了李瑾珩一眼，將那枚玉佩貼身收好，像是收下了一份最珍貴的祝福。
……
三日後，一輛樸素的馬車，在清晨的薄霧中，緩緩駛出了京城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天還沒有大亮，京城的城門剛剛開啟，守城的士兵打著哈欠，看著這輛不起眼的馬車從麵前駛過，誰也沒有多看一眼。
車窗簾被掀開一角，露出一張清麗絕俗的臉。晨光落在她臉上，像是給她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。
柳昭顏回頭，看了一眼身後那座巍峨的城池。城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，像一頭沉睡的巨獸。
她在這裡經曆了重生、冥婚、南下、查案、生死……那些日子，那些人，那些事，都像烙印一樣刻在了她的心裡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然後毅然決然地轉過了頭，不再回望。
“母親，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呀？”車廂裡，麟哥兒揉著惺忪的睡眼，好奇地問。
他穿著一件新做的藍色小襖，頭發被卻霜梳得整整齊齊，小臉蛋紅撲撲的，滿是期待。
柳昭顏摸了摸他的頭，笑著說：“我們去一個很遠，很美的地方。那裡有高山，有流水，有開滿鮮花的草地。母親要在那兒，給你開一間全天下最好的茶館。”
“好呀好呀！”麟哥兒高興地拍著手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兩顆星星。“那茶館裡會有糖葫蘆嗎？”
“有，什麼都有。”柳昭顏將他攬進懷裡，下巴輕輕抵在他的頭頂。
馬車輕輕搖晃，車輪碾過青石板路，發出有節奏的轆轆聲。晨風從車簾的縫隙裡鑽進來，帶著田野裡青草和露水的氣息。
馬車漸行漸遠，漸漸消失在了官道的儘頭。
而在城樓之上，幾道身影，靜靜地佇立著，目送著那輛馬車遠去。晨風吹起他們的衣角，卻吹不散他們眼底的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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