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茜麗斯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府裡的了。
她隻記得，一路上那些目光如芒在背，像針一樣紮在身上。
她咬牙往前走，心裡恨不得將黎朵千刀萬剮！
回到宮裡，她把自己關進房間，任由牧野在外麵怎麼說都不出來。
越想越氣，她將房間裡的花瓶摔碎，哭了整整一個時辰。
但哭完之後，她發現更可怕的事還在後麵。
她虐待那匹馬的畫麵，不止出現在她自己腦子裡，在場所有人都看見了！
到底是什麼東西，竟然能把她腦海裡的畫麵自動播放到其他人腦子裡！
而且，這件事恐怕沒那麼容易過去。
果然，一個時辰後，消息傳回來，女皇知道了。
當晚，女皇的旨意就下來了。
茜麗斯跪在女皇寢殿的地上，膝蓋硌得生疼，但她不敢動。
女皇坐在上首，手裡拿著那份調查報告，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。
茜麗斯心裡越來越沒底，越是這樣越可怕。
“調查結果出來了。”
女皇開口，這麼多年她喜怒不形於色，語氣讓人聽不出情緒。
“那匹馬確實是你讓人買來的，確實是你讓人訓練的，確實是你親自下手虐待的。”
茜麗斯的頭低得更低了，“母後，兒臣……”
“朕問你話了？”
茜麗斯閉上嘴。
女皇繼續看那份報告，“訓練記錄、獸醫證詞、目擊者口供全都在。還有那匹馬身上的傷，一鞭一鞭，清清楚楚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茜麗斯，“你還有什麼要說的？”
茜麗斯絕望地閉了閉眼，她知道，這個時候狡辯沒有絲毫意義，她的一切辯詞在女皇麵前都是跳梁小醜。
她的眼淚刷一下就流下來。
“母後，兒臣隻是一時糊塗！那匹馬太倔了，兒臣隻是想讓它聽話……”
“一時糊塗？”女皇打斷她，冷厲的眸子落在茜麗斯身上，茜麗斯頓時說不出話來。
女皇把那份報告扔到地上，正好落在茜麗斯麵前。
“按照帝國律法，虐待動物，輕則罰款，重則監禁。你是公主，身份特殊，處罰可以酌情減免。”
茜麗斯的心裡升起一絲希望。
“但這件事，不是虐待動物那麼簡單。你用的那匹馬，是被迫退役的烈馬，你明知它有傷人的前科，還隱瞞不報，讓它參加比賽。結果它當場發狂，差點踩死人。”
茜麗斯的臉色白了。
“這是蓄意隱瞞，是拿別人的命開玩笑。”
女皇站起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慘白的臉，繼續說道：
“如果不是黎朵，今天將會釀成大禍！”
茜麗斯不由得捏緊了拳頭。
又是黎朵，今天讓她占儘了風頭！
按照她的計劃，那匹發瘋的烈馬應該撞向黎朵才是，今天被她僥幸逃過了。
這也就罷了，為什麼她要多管閒事去救那個工作人員？還非要調查清楚？
如果不是她，這件事本沒有那麼嚴重，馬發瘋純屬意外情況，至於別人，撞死了也就撞死了。
“茜麗斯，從今天起，剝奪你公主封號，降為郡主，罰俸三年，你的三個夫婿，軍部那邊會另行安排。”
女皇一錘定音，直接宣布了旨意。
茜麗斯的腿軟了。
“母後！”
“另外，”女皇看著她，“那匹馬已經被送到邊境去了。從今以後，你不準再騎馬，不準再靠近任何馬場。”
茜麗斯不可置信地搖搖頭，眼淚流了滿臉。
“母後，兒臣知錯了，兒臣真的知錯了……”
女皇看著她，那眼神讓她渾身發冷。
“你現在知道錯了？晚了。”
她轉身往裡走。
茜麗斯跪在地上，整個人像掉進了冰窖裡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公主封號沒了，禁足一年，夫婿也要被調走。
她什麼都沒了。
就在這時，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“陛下，臣有事啟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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