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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問完那句話之後，身體的力氣忽然被抽空了一樣。
心跳有些加速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，空氣都變得稀薄了起來。
賀升看著她，目光裡有一種近乎偏執的期待。
黎朵看著麵前這個Alpha。
他比她高了將近一個頭，肩寬腿長，站在她麵前比她高了一個頭。
可此刻他垂著眼睛看她，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，嘴唇抿得很緊，下頜線緊繃。
“賀升……”她開口，聲音卻卡在喉嚨裡。
她想起第一次見他是在訓練營，他站在一群Alpha中間。
所有人都在爭搶表現，隻有他安靜地站在角落裡，替一個受傷的同期處理腳踝。
後來她才知道，他從來都是這樣。
賀升不會說漂亮話，也不會像那些世家出身的Alpha一樣，刻意做些什麼來討她歡心。
賀升給她的感覺，就像一棵樹。
不挪動，不叫嚷，不追問。
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等待，而等待是他唯一學會的事情。
黎朵想起上一次他伏在她身上時，那種近乎虔誠的顫抖。
他不敢用力，不敢放肆，甚至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地控製著，像是怕驚動什麼。
她咬上他腺體的時候，他整個身體都繃緊了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隻在控製不住時才發出一聲低沉的哼聲。
在她標記完成之後，她已經昏昏欲睡，她感覺到他的手慢慢試探性地環上了她的腰，力道輕得幾乎察覺不到。
“賀升。”她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，這次聲音比剛才更鄭重了一些。
黎朵朝他走了一步。
隨著她的靠近，賀升身體一瞬間緊繃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，呼吸明顯變得急促。
Alpha的本能在叫囂，在警告他麵前站著一個Omega，一個標記過他的Omega，一個對他有著絕對掌控權的Omega！
“賀升，你看著我。”黎朵說。
他慢慢抬起眼睛。
那雙眼睛讓她的心口一陣發緊。
他怕被丟下。
“你為什麼會覺得我不要你？”黎朵問？
賀升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極輕地搖了搖頭。
“我不知道，殿下上次說郎西竹好看，你從沒說過我。”
黎朵張了張嘴。
她這才知道了，賀升是因為沒有安全感才會這樣。
那天之後，賀升就一直處於感情焦慮的狀態，尤其是在聽到她維護郎西竹的時候，這種情緒達到頂峰。
“你過來。”
賀升沒有猶豫，聽到她的話後走近了一步。
黎朵抬手，手指抵住他的下巴，微微用力，讓他的頭更低一些。
他的皮膚觸感很好，皮膚帶著溫度，他的呼吸拂過她的指節，有些急促不穩。
黎朵拇指擦過他的下唇，“賀升，我對你的感情，不僅僅是因為你是個Alpha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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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，“是因為你是賀升。”
這句話落下去的時候，她感覺到他的嘴唇在她拇指下輕輕顫抖了一下。
“你聽好，”她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，“你不需要因為任何事否定自己。”
賀升的呼吸停了一秒。
黎朵繼續說，聲音不知不覺放柔了，“我不會說漂亮話，也不會撒嬌，這些你都不會的事情，我其實也不會。”
她的手指從他的嘴唇滑到他的臉頰，掌心貼住他的顴骨，他的皮膚在她掌心裡微微發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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