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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朵看著他的眼睛，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太大了。
她鬆開他的衣領，手指沿著他的鎖骨滑上去，指尖觸到他頸側的腺體。
那塊皮膚比別處更熱，微微腫脹著，上麵還留著她上次咬下的痕跡。
第一次不知輕重，她在那上麵留下兩個淺淺的牙印，現在已經結了薄薄的痂，但形狀依然清晰。
賀升在她指尖觸上去的一瞬間就閉上了眼睛。
他的呼吸變得又深又慢，像是在刻意壓製著什麼。
Alpha的腺體是極其敏感的地方，被一個Omega觸碰會產生本能的抗拒反應，但他的身體卻做出了完全相反的事情。
他的頭微微偏向一側，把頸側更多的皮膚暴露出來，肩膀放鬆，整個人像是一隻翻出肚皮的狼。
他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，毫無保留地交到她手裡。
黎朵的拇指輕輕摩挲著那個牙印，感受著他脈搏在她指尖下急促地跳動。
“疼嗎？”她問。
“不疼。”
“上次呢？”
他沉默了一瞬。“……有一點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說？”
他睜開眼睛，看著她。
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有水光，有她的倒影，還有一種她讀不太懂的、很深很深的情緒。
“因為是你。”
黎朵的手指停住了。
她看著他的眼睛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她低下頭，嘴唇輕輕覆上了那個牙印。
賀升的身體猛地繃緊了，腺體被Omega的嘴唇觸碰，那種感覺太過強烈，他的信息素幾乎是炸裂般地湧了出來。
清冷的味道鋪天蓋地，但在接觸到她氣息的瞬間就溫順地沉澱下來，像一場暴風雪忽然變成了安靜的落雪。
她的唇是溫熱的，柔軟得不像話。
她先是輕輕地吻了一下那個牙印，然後舌尖極輕地舔過結了痂的齒痕。
賀升的手在身側攥緊了，指節發出細微的哢嚓聲，但他沒有動，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隻是他的呼吸出賣了他，急促且粗重，尾音裡帶著一絲幾乎聽不見的顫抖。
黎朵吻了很久。
從腺體到頸側，從頸側到下頜線，從下頜線到嘴角。
每一個吻都很輕，她的嘴唇擦過他的皮膚時，她能感覺到他細微的顫抖。
她最後吻上了他的嘴唇。
賀升不會接吻。
她第一次就知道了，上次的時候，他的嘴唇僵硬得像一塊石頭，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應，隻是被動地承受著，連呼吸都忘了換。
但這一次，他的嘴唇在她碰上來的一瞬間就微微分開了。
他還是不會，動作生澀笨拙，甚至有些慌亂，但他的唇很軟。
她悄悄睜開眼睛看他，賀升他閉著眼睛，睫毛輕輕顫著，表情很認真，仿佛這件事對他來說是一件很神聖的事。
黎朵她伸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
他的手骨節分明，掌心有薄薄的繭。
她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展開，然後把自己的手指嵌進去，十指交握。
他的手指在她握上來的一瞬間收緊了，狠狠回握住，像是給他了勇氣一般。
黎朵一邊吻他，一邊握緊他的手，拇指在他手背上畫著小小的圈。
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，嘴唇笨拙地試探，開始有了回應。
黎朵慢慢地結束了這個吻，她退開一點距離，看著他的臉。
賀升的臉紅了。
他睜開眼睛，看見她在看他，目光躲閃了一下。
“你臉紅什麼？”她問，語氣裡帶著一點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柔軟。
賀升的輕咳了一聲，“……沒有。”
黎朵無情地戳破他，“沒有？你脖子都紅了。”
他下意識地想抬手去摸脖子，才發現手被她握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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