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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升站在黎朵右手邊，離她很近，看到他點了下頭，算是打過招呼。
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他的手依然環在黎朵的腰上，沒有收回去的意思。
郎西竹的目光在他手上停了一瞬，然後移開，臉上掛著一個恰到好處的笑。
他走過來，站在黎朵左手邊，把手裡的東西遞過去：
“琉璃新做的點心，她讓我順路帶過來。”
黎朵低頭看了一眼，是一個很小的瓷碟，上麵擺著兩塊糕點，做成了花瓣的形狀，表麵撒了一層細細的糖霜，做得不算精致，甚至可以說得上是醜。
“順路？”她接過來，毫不留情地戳破他，“你房間在東邊，廚房在西邊。”
郎西竹的笑容頓了一下，“……我散步。”
黎朵沒再說什麼，端著碟子轉身往屋裡走，“進來吧，站著乾什麼。”
她走進去，把碟子放在桌上。
賀升跟在後麵，步子不急不緩。
郎西竹跟在賀升後麵，走進來的時候看了一眼賀升站的位置，然後走到桌子另一邊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黎朵在桌邊坐下，拿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。
酥皮很薄，一咬就碎了，裡麵的餡料甜而不膩，帶著一點果香。
“好吃，”她點了點頭，然後分給他們兩人，“你們也嘗嘗。”
郎西竹伸手拿了一塊，咬了一小口，嚼了嚼，嘴角翹起來。
黎朵她拿起第二塊糕點，咬了一口，嚼了兩下，忽然開口，“這個味道，琉璃做不出來。”
郎西竹：“什麼？”
“琉璃做點心喜歡放很多糖，上次那個甜得我牙疼。”
黎朵又咬了一口，慢慢嚼著，“這個甜度剛好，果香也不是香料調出來的，是果醬本身的味道，琉璃沒這個手藝。”
郎西竹沒說話，手指在桌沿上輕輕蹭了一下。
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看穿了啊。
黎朵看著他，“你做的？”
郎西竹的耳朵紅了，連忙否認：“……不是。”
但是黎朵一直盯著他看，他別開臉，還是承認道，“……就是隨便做的。”
黎朵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，笑了，“那謝謝隨便咯。”
郎西竹的耳朵從粉紅變成深紅。
他特意學了這個，這是第一次做，雖然做的不算太成功，但總歸沒讓黎朵厭惡。
賀升站在旁邊，看著這一幕，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但眼神暗了暗。
黎朵把最後一口糕點塞進嘴裡，拍了拍手上的糖霜，又拿起另一塊，遞給賀升，“嘗嘗，他手藝不錯。”
賀升低頭看著那塊糕點，接過來，咬了一口，點了點頭，“好吃。”
黎朵看著他，眼睛彎彎的，“下次多做點，一個不夠分。”
郎西竹的心終於放下來，嘴角不自覺地翹起，小聲嘀咕，“誰要給你做。”
賀升把剩下的糕點吃完，把碟子放回桌上。
時間不早了，黎朵就讓他們先回去了。
賀升走後，郎西竹還坐在原位。
黎朵靠在椅背上，看著他，“怎麼了？”
他沒動，坐在那兒低著頭，手指在桌沿上畫圈。
畫了一圈，又一圈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忽然開口：“他剛才站在你旁邊，很近。”
黎朵沒說話，盯著他在思考他話裡的意思。
“殿下身上都是味道。”
黎朵愣了一下，她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的袖子，什麼都沒聞出來。
但他聞得出來。他站在那兒，離她很近，低著頭，像是在忍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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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聲音悶悶的，“都是他留下來的信息素的味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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