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0章 通天一笑，萬仙皆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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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鼇島，碧遊宮。
往日裡仙氣繚繞，萬仙來朝的聖人道場，此刻卻是一片死寂。
多寶道人帶著金靈聖母、無當聖母、龜靈聖母等數百名不願離去的截教核心弟子，靜靜地跪在碧遊宮外，已經三天三夜。
他們不言不語，隻是等待。等待他們的師尊，通天教主出關。
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滿了忐忑與不安，他們不知道，等待他們的，將會是師尊雷霆般的震怒，還是心灰意冷的沉寂。
“大師兄，師尊他……”龜靈聖母性子最急，忍不住開口。
“等著。”多寶道人隻說了這兩個字，便再次閉上了雙眼。
就在此時，那緊閉了不知多久的碧遊宮大門，無聲無息地打開了。
一道身影，緩步從宮內走出。
依舊是那身青色道袍，依舊是那張不怒自威的麵容，隻是往日裡那股鋒芒畢露、傲視天地的劍意，此刻卻儘數收斂，整個人看上去，竟有幾分返璞歸真般的平淡。
正是通天教主。
“拜見師尊！”
多寶等人見狀，連忙叩首，聲音中帶著激動與惶恐。
通天教主沒有讓他們起身，隻是靜靜地看著跪在麵前的這數百名弟子，目光從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。
他的眼神很平靜，平靜得讓多寶等人心中發慌。
“都起來吧。”許久，通天教主才緩緩開口，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“弟子不敢！”多寶道人叩首道，“弟子主持截教無方，致使萬仙離散，教運衰敗，請師尊責罰！”
“請師尊責罰！”金靈聖母等人也齊聲喊道。
“責罰？”通天教主聞言，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，“該被責罰的，不是你們，是我。”
他走到眾人麵前，目光望向東海的儘頭，那裡曾是截教氣運最鼎盛的方向。
“我且問你們，教為何物？”通天教主的聲音悠悠傳來。
眾人皆是一愣，不明白師尊為何有此一問。
金靈聖母想了想，答道：“回師尊，教者，教化也。師尊立下截教，截取一線生機，有教無類，教化洪荒萬靈，此乃無上功德。”
“有教無類……”通天教主咀嚼著這四個字，緩緩搖頭，“說得好聽。可我這所謂的“有教無類”，最終卻落了“教”的窠臼，分了“類”的親疏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自己的弟子們：“我自詡為萬靈截取生機，卻將他們儘數綁在截教這艘大船上，一同卷入量劫的漩渦。我給了他們道，卻也給了他們無法掙脫的因果。這究竟是教化，還是束縛？”
“師尊……”多寶道人還想說些什麼，卻被通天教主抬手打斷。
“癡兒，你們都錯了，我也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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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天教主仰起頭，看著蒼穹，忽然放聲大笑起來，笑聲中充滿了釋然與灑脫。
“哈哈哈！原來如此！原來如此！”
這笑聲，震得整個金鼇島都在嗡鳴，卻沒有任何法力波動，純粹是道心通明後的喜悅。
在眾弟子驚愕的目光中，通天教主笑聲一收，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澈明亮。
“今日起，截教……散了。”
平淡的六個字，卻如同混沌神雷，在多寶等人的腦海中炸響。
“師尊！不可！”金靈聖母第一個反應過來，失聲喊道。
“師尊三思啊！截教乃是您的心血，怎能說散就散！”無當聖母也急切地勸道。
數百名弟子紛紛跪倒在地，苦苦哀求。
通天教主看著他們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，那是眾人從未見過的笑容。
“我曾言“有教無類”，卻終究落了“教”的窠臼，分了“類”的親疏。是我錯了。大道無形，何須一教承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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