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臣低頭。無人敢應。
大殿內死寂了片刻。
齊侯頹然坐回王座。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。
“既然你們不行。那寡人就去問行的人。”
他看向禮官。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傳寡人旨意。”
“大王？”
禮官連忙跪伏。
“這天下之大，未必隻有道，儒兩家。深山大澤，必有遺賢。”
齊侯的聲音在大殿內回蕩。帶著一股孤注一擲的狠勁。
“發下求賢令！不管他是學什麼的。不管他出身貴賤。隻要能告訴寡人，這齊國該怎麼活，該怎麼強，寡人就把這國師之位捧給他！”
“效仿寡人那先祖。重開稷下學宮之風！派人帶著重金去請！去求！把這天下的聰明腦袋，都給寡人找來！”
“寡人就不信。這世道，真就隻有死路一條！”
……
幽冥血海。冥河宮。
深紅色的宮殿內。一盤巨大的因果棋局懸浮在半空。棋盤上星羅棋布。每一個光點都對應著人間的一方勢力。
冥河一襲血袍。神色慵懶地靠在椅背上。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。
他對麵的後土聖人微微蹙眉。目光落在棋盤上那紛亂如麻的氣機上。
“道主。齊國這一動，天下諸侯必會效仿。隻是這百家爭鳴……會不會太亂了些？如今人心裡充滿了惶恐和迷茫。”
“亂？”
冥河輕笑一聲。隨手撚起一枚黑子。
“不亂，怎麼破局？後土道友，你覺得現在的凡人，缺的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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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土思索片刻。輕聲道。
“缺安穩。缺方向。”
“不。”
冥河搖了搖頭。目光變得深邃。
“他們缺的是骨頭。”
“道家雖好。那是給人氣的。讓人知道天高地厚。儒家雖好。那是給人肉的。讓人知道冷暖廉恥。”
“但若是隻有氣和肉，沒有骨頭撐著。遇到外敵一衝就散。遇到天災一壓就垮。”
冥河的手指在棋盤上方緩緩劃過。最終停在了西北方向的一角。
那是秦國的地界。
“我不想把人族養成溫室裡的花朵。我要的是能咬人的狼。”
後土看著冥河的手勢。心中一動。
“道主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溫柔的春風吹了這麼久。地裡的種子都快睡著了。”
冥河指尖一點。那枚黑子帶著幽幽的冷光。啪地一聲。落在了秦國鹹陽的位置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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