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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慌忙往後縮過去,手上端著的燭台都差點熄滅。
幾乎是瞬間,利刃在她脖子前一寸停住。
隻要再晚半秒,那纖細的脖頸直接就能腦袋搬家。
蕭定權看清是她,臉色更冷,聲音裡都泛著分啞意,“半夜闖本王臥房,不要命了?”
雲昭拍著胸口忙喘氣,沒好氣的瞪他一眼,“防備心還挺重,再說了,我這不是有正事找你嗎!”
蕭定權眯眼,冷冷嗤笑道:“你能有什麼正事。”
聞言,雲昭當即咧開嘴,笑得眉眼發亮,“我帶你去報仇啊!”
蕭定權:?
他漆黑的雙眸倏爾眯起,其中泛起的冷意讓人不寒而栗。
雲昭卻根本沒帶怕的,反而一雙笑意盈盈的眼睛映著燭光,“他不是想害你嗎?”
“咱們現在就去收拾他!新仇舊恨一起算。”
她向來溫軟的話,因此刻竟然泛出幾分冷意。
兩人的身影被燭火映在牆上,竟是隱隱交織。
她沒怕沒躲,反而直接站在他這邊,要跟他一起算賬?
蕭定權心口驟然一滯。
這麼些年,身邊人要麼敬他,要麼怕他。
卻從沒一個人在他虛弱的時候,笑嘻嘻的說要帶他去報仇。
他眸色暗了暗,心緒翻湧,冷峻的臉上卻依舊繃得死緊。
隨後別過頭,眼裡多了幾分斥責,“胡鬨!”
“女子家深更半夜闖男人屋子,還要去太子院裡撒野?簡直不知輕重。”
“一旦被抓住,你十個腦袋都不夠砍。”
話雖這麼說,他卻已經撐著身子坐起來。
雲昭一眼看穿他,笑嘻嘻的湊了上去,“這不是有王爺保護奴婢呢嗎?”
“再說了,咱們又不是去殺人的。”
“就是小小教訓一下嘛!
她笑的眉眼彎彎,壓根沒說自己要去乾什麼。
說完就不動聲色的握緊了衣袖。
蕭定權倏爾嗤笑出聲,單手就扣住她手腕,力道穩得很,“抓穩,別亂動。”
”掉下去摔死,本王可不給你收拾殘局。”
“什麼?”
雲昭幾乎是下意識一愣。
可還不等她反應,男人內力一提!
當即就帶著她直接破窗而出,縱身掠上屋簷。
夜風呼呼刮在臉上,衣袍翻飛,雲昭甚至能聽見衣角被風打得獵獵作響!
她垂眼就能見到整片黑沉沉的屋瓦。
長這麼大,她從來沒試過這種滋味,刺激的要命了!
她緊緊攥著蕭定權胳膊,“嘶……原來你武功這麼好啊,你也太厲害了吧!”
“能不能再飛高一點?再來一圈!再多飛幾次行不?”
這應該就是輕功了吧!
雲昭新鮮的很,當場就直接把報仇的事拋到腦後了。
她眼裡亮晶晶的冒著光,甚至在男人懷裡張開雙臂,任由微涼的晚風打在臉上。
這兩輩子加起來,她都沒像現在這般體會過自由的感覺。
不受任何束縛,就好似可以隨身所欲,暢遊山野那般!
她一雙清潤的眼眸愜意眯起,時不時的催促出聲。
幸好這時候是三更天,否則還不讓人當女鬼抓了去?
蕭定權額角青筋跳了跳,伸手在她腦袋上狠狠敲了一下,聲音壓得極低:“閉嘴,再吵現在就把你扔下去喂狗!”
雲昭立刻捂住嘴,瞬間瞪圓了的杏眼閃過幽怨。
這臭跛子,怎麼心腸就那麼硬?
自己可是好心要為他去報仇!
嘿嘿,雖然中間夾雜了點私人怨恨。
不過一刻鐘的功夫。
兩人悄無聲息落在太子所居驛站的屋頂。
雲昭是頭一回做這事兒,當即就趴低身子藏好。
結果位置沒趴對,整個胸口前襟都貼在了冰涼的瓦片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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