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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景煜一瘸一拐的出來,臉色黑如鍋底。
他不僅鼻青臉腫,甚至走路姿勢都那麼……怪異?
方才在殿上,父皇雖未明著斥責,可那眼神裡的不滿與失望,幾乎要將他淹沒!
再加上他這被山匪揍了一頓,更是奇恥大辱!
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。
劉嬤嬤一句話算是徹底點燃了他,當即臉色鐵青的吼道:“看什麼看!都滾!”
說完就快步朝著宮外走去。
周圍婢子奴才誰也不敢多問,連忙低頭避讓。
蕭定權緩步走在後麵,身姿挺拔冷冽。
相襯之下,這太子著實狼狽……
驀地,蕭定權視線一頓。
隻見殿外少女垂首立著,身形單薄,恍若沒了魂一般。
尤為是……那泛紅的眼尾。
似乎還殘留著未散儘的濕意?
全然沒了往日的狡黠靈動。
蕭定權眸底一沉,瞬間了然。
不必問也知道方才這裡發生了什麼。
他麵上沒有半分異樣,隻是邁步走到她麵前。
“走了。”
聲音平淡無波,聽不出情緒。
雲昭吸了吸鼻子,“是。”
她默默跟上去,臨走不忘再看一眼那老刁奴!
劉嬤嬤是吧?給她等著!
“王爺,請等一下!”
突然,孟典枝快步上前。
蕭定權聞言,“何事。”
孟典枝溫婉麵容上掛著得體的笑,柔聲開口道:“王爺一路辛苦,家父早已備好薄宴,在府中恭候。”
“想邀王爺過府一敘,還請王爺賞光。”
她言語懇切,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期待。
孟家勢大,她如今又是蕭茵親自介紹給他的,自然不同。
蕭定權即便冷淡,也該給勇國公府三分薄麵。
結果,蕭定權腳步未停,“本王從江南回來,連日奔波,身上疲累。”
“不便赴宴,勞煩孟小姐轉告勇國公,心意領了,改日再說吧。”
話音落地,他徑直上了馬車。
拒絕的感覺,沒有半點猶豫。
孟典枝僵在原地,臉上的笑意也瞬間凝固。
她萬萬沒想到,蕭定權竟會如此不給麵子。
連一絲轉圜餘地都沒有,就這麼當眾拂了勇國公府的顏麵!
疲累?
嗬,京中誰人不知,這蕭定權領軍打仗數月都不喊一聲。
如今隻是去勇國公府用膳,便累了?
孟典枝看著馬車駛去,眼底驟然閃過一絲異樣。
唇角反而微微勾起,心頭泛起隱秘的竊喜。
他是不是看自己與太子走得近,所以才生氣故意冷落她的?
一定是這樣。
否則以蕭定權的性子,即便不喜,也不會做得如此決絕。
這麼一想,方才的難堪瞬間煙消雲散。
小蘭攙扶著她,遲疑道:“小姐?我們現在怎麼……”
“回府。”
“我有要事與爹爹商議!”
……
另一邊。
雲昭早已跟蕭定權出了皇宮。
車廂內安靜,隻剩下車輪滾動的輕響。
氣氛……略顯沉悶。
雲昭靠在垂著頭,一言不發。
腦海裡都是弟弟受辱的模樣,心口酸的厲害,全然沒了往日的精氣神。
而對麵,男人目光掠過她。
竟看見她這模樣就有些煩躁。
這根本不是平日的她。
驀地,蕭定權開口了。
“一路拉著個臉,是給誰哭喪?”
“在宮裡受了幾句閒氣,便這般不中用?”
他漆黑的眸底帶著幾分不耐,說話更是毫不客氣。
話難聽,語氣更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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