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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人被包裹得十分嚴實，腰間露出的玉牌卻是含月山獨一無二的宗師令。
“宗師……宗師怎麼了！”
他們欲上前，殷蘭昭一言不發，跟素日裡痞壞模樣很不同，身遭煉虛期的威壓差點讓他們跪下，根本近不了身。
聶喆修為略高些，他靠得更近，比起其他人，他能看見那層包裹被風吹開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，皮膚上麵居然布滿深淺不一的痕跡，觸目驚心。
現在回想起來，再加上掌門身上和嘴角莫名其妙的傷，他心裡直打鼓。
兩個男子入了化生泉能懷子麼……這個問題太詭異了。
轉身瞭望雲霧環繞的善棲峰。
掌門帶傷，宗師不見，下禁製……他暗暗握拳。
“有些事一定要弄清楚。”
……
午後，殷知樵負手而立，遙望蒼山，他在等人。
慶幸殷蘭昭昨夜沒動別的手腳，不然依他目前的能力，根本無從反抗。
吃了眠元丹後，恢複了些元氣和體力，臉色瞧著也稍微紅潤。
他換上一身鴉青色高領衣袍，遮住脖頸上的痕跡，長發用一根木簪半挽，除了眸眶底殘留絲絲紅意，仍是世人口中那位芝蘭玉樹的大宗師。
不多時，身後傳來腳步聲，“宗師！”
隨著輕喚，殷知樵轉身看向來人，道：“來了。”
聶喆虛汗淋淋，僅僅是強行把禁製的結界撕開一道口子，反噬差點要了他半條命。
殷蘭昭不愧是含月山宗師以下的第一人，煉虛期修為與他們化神期相比如有鴻溝。
“宗師，您早知我會來？”
殷知樵解釋道：“善棲峰罕見設下禁製，三大長老一定會奇怪，聶喆你心最細，膽也大，定會一探究竟。”
果然，聶喆崇拜望著他，“宗師還是宗師啊。”
他隨後又正經起來：“掌門為何設禁製？”
殷知樵沉默一下，說：“因為我叫他在我的子嗣成人後退位，他不願意，便在與我鬨脾氣……”
話說出來，殷知樵後知後覺不妥，殷蘭昭的離經叛道已經遠遠超出鬨脾氣的範疇，但殷知樵一時不知該用什麼詞來形容。
他腦海裡一直重複著殷蘭昭說的，不想再乖乖聽話。
鬨脾氣？不合適，那麼叛逆呢？
殷蘭昭天賦非常好，極少有人能十二歲結出金丹，但他做到了，故而容貌和身高一直到如今兩百歲隻長成凡人十八九歲的模樣，按照高階的修真年歲來講，他確實是個少年，那麼這個時期出現叛逆也是有可能的。
隻是叛逆如此，真是令人棘手的徒兒啊，殷知樵重重抿了下唇，十分不悅。
一旁的聶喆驚得說不出話。
殷蘭昭做掌門是得到全門認可的，聶喆理了理思緒，問出一個關鍵之處：“宗師，為何要掌門退位？”
殷知樵沉默不語，這很異常，聶喆欲再追問，被打斷。
“蘭昭隨時會回來，時間太緊了，你先過來給我把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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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知樵坐下，伸出手，果斷賭一個可能，或許能把蘭昭的心思扳回來。
聶喆探脈數息，眉頭皺得很緊。
“性命無憂，可是靈力被咒術壓製，而且……”像是曆經情事後的脈象，並且毫無節製。
他冒著大不敬的罪過，擼開殷知樵的衣袖，手臂上的青紅暴露眼前，聶喆怔住。
一個猜測在悄悄形成，不敢說出來，可殷知樵身為大宗師的積威深重，輕輕往聶喆那瞥去一眼，他立刻守不住心裡的想法。
“宗師，你和掌門之前去處理老妖蛛的無葬荒秘境，裡頭的化生泉……你們……”
殷知樵羞憤幾乎溢滿全身，強壓著，揉了揉眉心，“是蘭昭問了你什麼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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