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邏輯牽強，宋兼懷不大相信，直覺殷知樵沒有說實話。
“我說過了，他不適合做太久的掌門。”
說辭更是牽強！
“放屁吧，未來之事誰能算準，你這是逼他造反啊。唉，我一開始覺得他犯了欺師大罪你怎麼沒將他千刀萬剮，聽了那麼久才明白，你也並非無錯。”
殷知樵指尖微曲，抿緊唇，內裡一陣苦澀。
見狀，宋兼懷擺擺手：“不說那些，就說這個孩子，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殷知樵渾身愁意凝結，喉間發緊，難以作聲。他望向院子裡種的花木，一盆芍藥開得正好，引來黑色蝴蝶早早停駐上頭，幾隻鵲棲於枝頭。
少年翩翩奔來的虛影浮現眼前，明豔張揚，如沐春風，“師尊，我回來啦！”
轉眼間，又狼狽於廢墟之中，含淚懇求：“師尊……別殺他……好不好……”
“不複相見？”
“好啊師尊，你儘管去，看看我們相不相見，是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！”
“含月山囚不住我，九州大陸，萬城千山，我一定會找到你，師尊…別做夢與許情仙雙宿雙飛……我要的一切，不達目的，決不罷休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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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未見過少年那般瘋魔的情狀，殷知樵一時竟分不清，入了魔的人是自己，還是他。
師命不可違，這五個字被殷蘭昭用怨恨踩了個稀碎。
內心轟然，殷知樵腳步虛浮，連飛也飛不起來，抬手撕裂空間遁跡，全然不顧後果。
亦或七殺妄會放大心中情感與執念，關於小徒兒，剪不斷，理還亂，心真累。
“給我一碗落胎藥，就行。”
語罷，院子裡風吹花落，蝶鵲驚飛，影無蹤。
……
“你懷的太特殊了，落胎藥需要特製，讓我緩著來吧。”
宋兼懷在房內踱步，思前想後，吃不準殷蘭昭到底知不知道這事。
孩子可不是殷知樵一個人的，就算眼下不知道，保不齊某天漏了嘴泄了密，被殷蘭昭知道是他直接給落的胎，以那作天作地的性子，肯定將濟廬夷為平地。
而且，因神秘的化生泉讓男子生子，聞所未聞，具有很高的醫學價值，他難以下手摧毀如此稀有的機會。
於是對殷知樵扯謊：“顯懷快的話要三個月，製藥還來得及，再等等吧，不想傷了你的根基。”
他隻先拖上一拖，殷蘭昭不可能放任殷知樵不管，要怎麼了結是他們師徒之間的事，這樣的孽賬他輕易沾不得。
殷知樵見他這麼說，心中莫名鬆了一下，“……嗯。”
他此次來青州的目的不止找宋兼懷，而是為了甲級靈異懸賞令中的佛手肉靈芝。
可他遇到一個難題，便是自己收不回七殺妄，入魔不退。
宋兼懷仔細問過他之前的症狀，秉承醫者學問，猜測：“你是男子，成孕有必須具備的條件，殷蘭昭是其一，重點是你，缺失的宮體部分入化生泉時，以它的力量形成，第一次你感覺到腹部有逆流漩力，是它掏你精元轉化，然後和留存體內那誰的精元結合。”
“成了之後這個孩子紮根在你腹內宮體，侵入你的血肉。你的身體產生警備，大部分靈力和化生泉的力量對抗，排斥這個‘異物’，這就是接連幾次你還感覺腹部異動的原因。”
“照這麼看，拋開上古錮靈咒，你的境界也跌回了築基期。催動七殺妄不得不說是一個巧合，把你僅剩的修為放大回到合體期，等這孩子離開你的身體，也就恢複了。”
殷知樵一點便通，“我的身體早已習慣高階修為，乍然回到修真初期，本能依賴魔功支撐，維持原樣。”
宋兼懷肯定地點點頭，“萬幸的是，你的心境與修為都高，修為跌了，心境仍在，能控製暴戾嗜殺的心性，收住魔氣不外露，行走修真界應該不會引來麻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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