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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景堯踏進寢殿後，看著坐在軟榻上，喝著熱茶的喬棉，挑了下眉。
“來了啊。”喬棉朝著他打了個招呼。
“你要不要嘗一下這款糕點？”喬棉指了指旁邊那盤小碟子。
那是一盤金燦燦的小圓餅，每塊小圓餅都有幾個小洞，擺放在白色瓷碟中，倒是挺好看的。
賀景堯怔了一下，快走幾步，伸手拿起一塊小圓餅，放在口中細細品味。
入口是黃油和糖的甜香，小圓餅極為酥脆，他伸手接住掉下的殘渣。
他將口中的點心咽了下去，隨後看向喬棉，小心地問道：“這個是曲奇餅乾吧？”
喬棉點了點頭，說道：“對啊，你不知道這東西有多難做，這麵團它不能揉，它得壓，揉的話，揉過了就不起酥了。”
要是早知道這麼難做，她怎麼著都不會先將曲奇餅乾做出來的。
“可是這黃油，你是從哪弄來的？”賀景堯有些疑惑，“現在有黃油嗎？”
喬棉點了點頭，說道：“這是遊牧民族進貢而來的啊，就在庫房裡放著，我隻是拿了用了一下，隻是用完，我覺得這款點心不適合買，偶爾做給你吃還行。”
喬棉當時也是打聽了一下，才知道其實這裡是有黃油的，隻不過不叫黃油，叫酪蘇。
“這個酪蘇太過珍貴了，而且生產的成本太高了，我換算了一下，生產一斤黃牛，差不多要二十斤牛奶，真要是做出來的餅乾，這售價就不好定，還是算了。”
喬棉歎了口氣：她好不容易想到了一個可以在古代複刻的甜品，卻敗給了昂貴的原材料。
眼前的人微微垂著頭，看起來沒精打采的。
賀景堯想到了喬棉跟他說過的想法，問道：“你不是還打算做奶油蛋糕嗎？奶油也極難獲取吧？”
“奶油確實也挺難弄的，但是造價要比黃油便宜一些，而且奶油它是作為會員製度的贈品，這京城裡麵能開得起我們店鋪會員，並且能有奶油蛋糕作為贈品的，也沒多少人。”
“畢竟開店了就要考慮成本，考慮日常經營，太貴的糕點肯定是不能上的，不過我相信，我肯定還能複刻出其他的糕點。”
賀景堯聽著喬棉說的話，眼神溫柔了幾分：喬棉一提到糕點和店鋪，眼睛都是發亮的，看起來真的很美。
喬棉並不知道賀景堯在想什麼，她說完了糕點鋪的打算後，又想到了今日發生的事情。
“你應該已經知道今天的來龍去脈了，你有什麼想法嗎？”
賀景堯抿了下唇，說道：“竹月既然沒被殺，就代表對安惜華來說，她還有用，我們不如從她入手？”
喬棉點了點頭，說道：“我也是這麼想的，但是竹月這個人心思深沉，恐怕不太好接觸。”
賀景堯眼裡笑意一閃而過：果然，他們兩個人是有默契的。
“她心思深沉，才有可能保留證據啊，我會讓人盯著他那邊，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動。”
喬棉點點頭，說道：“朝堂之上有什麼變動嗎？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嗎？”
賀景堯搖頭，說道：“目前沒什麼事，真有什麼事的話，我會主動跟你開口的。”
說來奇怪，最近安良的勢力竟然靜悄悄的，什麼什麼都沒做。
就在他還想說什麼時，敲門聲響了起來。
賀景堯說了一聲進後，盛有福急匆匆地推門而入，臉色難看。
“陛下，天牢送來了消息，程昱死在獄中了。”
死在獄中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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喬棉和賀景堯對視一眼，眼神是不同程度的驚訝。
賀景堯微微皺眉，手指摩挲了幾下扳指，說道：“讓人驗過屍了嗎？他怎麼死的？”
“回陛下，是自殺，他摔破瓷碗，割破了喉嚨，動作又快又狠，獄卒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。”
盛有福說這話的時候，還盯著賀景堯看，看他的反應。
賀景堯神色未變，眨了眨眼睛後，說道：“朕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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