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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受害人很多，資料放了足足有一個背包，整理起來非常麻煩。
餐館人太多，方飛鵬住宿舍，雲魚為了方便行動，更是常年住在酒店，沈清的就更不用說了，住警察家裡。
三人也隻能去酒店開了個套房，用來商議任務。
方飛鵬和沈清一道去開得房，雲魚在之後進入。
沈清之前已經見過方飛鵬了，但還是第一次見雲魚。
雲魚看起來剛剛二十四五歲，長相清秀斯文，戴著一副平價黑框眼鏡，就像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，極易讓人放下戒備。
雲魚臉上掛著淺淡笑容：“沈部長，您好。”
沈清微微點了下頭回應，從他的手中接過了背包。
他拉開背包拉鏈，裡麵的文件袋塞得滿滿當當。沈清一股腦倒在套房的長桌上，紙張落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方飛鵬湊過來，拿起最上麵的一份翻了兩頁，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“這麼多？”方飛鵬咋舌，“這得看到什麼時候去？”
雲魚衝方飛鵬無奈笑了下，在桌邊坐下，拿起一份資料翻了幾頁，手指在某一行的位置點了點，然後把那份資料放到一邊，又拿起下一份，動作又快又準，篩選著資料。
沈清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多說什麼，自己也在桌邊坐下，開始一份份地翻閱。
房間裡十分安靜，隻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，和偶爾筆尖劃過紙麵的聲響。
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，霓虹燈的光暈透過玻璃映進來，在白色的文件紙上投下淡彩色的光斑。
方飛鵬相比沈清、雲魚都要有錢，特意定的單向玻璃的套房，私密性很強。
方飛鵬不知道看到了什麼，將手裡的資料摔在桌上，紙張劃出去老遠，差點碰到桌邊的水杯。
“十二個啊！靠！！”他聲音發緊，極力壓著情緒，“十二個受害人，全他媽是家裡不重視的、有軟肋的。”
“年輕的單親媽媽、私生子、被家暴的、欠高利貸的……”
沒人應他的話，畢竟隻有這樣的人死亡，才無人追問行蹤。
沈清翻到虞夢的資料時，手指停了下。
這是一份關於虞夢的社會關係調查報告，裡麵附了一張她生前的照片——穿著玫館的工作服，站在吧台後麵，對著鏡頭比了個耶。
鏡頭很模糊，但不難看到裡麵的女孩笑的很燦爛，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，眼睛彎成兩道月牙，和沈清想象中的樣子完全不同。
他以為一個在禁區工作了兩年，未婚生子、最終被分屍拋屍的女人，照片上應該是陰鬱的、疲憊的、眼底帶著化不開的黑眼圈。
但虞夢卻在笑，笑的像一個普通的、快樂的大學生。
沈清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，然後把資料翻到下一頁。
“我這邊發現了一個規律。”雲魚忽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讓另外兩人同時抬起了頭。
他挑出三份資料並排放在桌子中央，手指依次點過每一份上的某個位置，“這三個受害者的死亡時間間隔在縮短。”
“第一個和第二個之間差了四個月，第二個和第三個之間差了兩個半月，第三個和第四個之間……”
“隻差了三周。”
他翻出第四份資料，覆蓋在那三份紙上，手指點了下去。
沈清的瞳孔驟然收縮，這個規律他之前沒有注意到，因為之前雲魚發給他的信息裡隻有虞夢一個人的詳細資料，其他受害人的信息還沒有整理完畢。
現在所有資料擺在麵前，這個逐漸縮短的時間間隔像一條越來越陡的下坡路，指向某個正在加速的終點。
“凶手在加速，”方飛鵬的聲音低了下去，沒了平時的跳脫，“按照那麼算的話，之後豈不是隔一天一個了？！”
沈清沒有說話，重新仔細的觀察起了幾位受害人的死亡時間，一一在紙上記錄。
“凶手不是在加速。”沈清開口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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