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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幺娘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，她用力點了點頭，強調道：“你發過毒誓了，要說話算話！”
謝聿牽唇一笑：“好。”
林幺娘：“晌午我忘記做飯了，你肯定餓了吧，我去燒飯。”
走之前，指了指床榻旁恭桶，示意謝聿別忘記了如廁，帶上了房門。
謝聿看著她變得有些歡快的腳步，過了許久，才低聲道：“當真是做了一個這樣的噩夢嗎？”
隻是因為擔心他日後會恩將仇報，所以一大早就跑到他麵前大發雷霆，又在院中發呆了一整日？
謝聿不太相信這個說辭，但他發誓後，林幺娘的確肉眼可見地變得放鬆高興。
難道是因為被謝斐傷害過，她生怕他也會像謝斐一樣無恥？
謝聿想不出頭緒，他摸了摸自己被夾板固定著的雙腿，與昨日生出不一樣的念頭來，他希望自己的雙腿能夠快點好起來。
這樣就能夠幫林幺娘分擔一些家中的活，讓她輕鬆一些。
灶房裡，林幺娘渾身又充滿了乾勁，她想了一整日都沒能驅散的困惑和恐懼，因為謝聿短短的幾句話，就消散了。
就算劇情有限製，就算她有命定的結局，可誰說人定不能勝天呢？
何況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好感和厭惡，本就是此消彼長的，並非是恒定不變的。
隻要她持續不斷地對謝聿好，所有的好大過於劇情所賦予的惡，讓謝聿不舍得殺掉她，那不就能改命成功了？
話本中楊氏一家被謝聿接去京城過上了好日子，由此可見，謝聿也還算是個知恩圖報的人。
況且她可以鑽空子，就像這兩日，話本裡寫的是她將謝聿丟在屋子裡不管不問，差點將人給活活餓死。
但實際上這兩日，她不光給謝聿燒飯吃，還幫他治了腿。
話本劇情的限製，隻是令她進出謝聿房間會承受痛楚，可管不了她做其他的事。
這樣一想，林幺娘又覺得未來充滿了希望。
她心情變好，手腳麻利地煮了一鍋肉糜粥，又炒了兩道菜，熱了幾個早上蒸的白麵饅頭。
敲了敲西屋的門，聽見謝聿的聲音，林幺娘才進了房間。
“飯做好了，我先幫你把恭桶給倒了。”說罷，林幺娘從袖中掏出手帕，遮住口鼻，又在手上墊了一塊帕子，才提起恭桶。
看著她將恭桶提出去，謝聿耳根微微一紅，他別開眼，心裡有些羞窘。
林幺娘倒完恭桶，用清水洗刷了一遍，又打了盆水，用香胰子仔仔細細地搓洗完手指，才回到灶房將飯菜端去了謝聿房裡。
“明日我再去張木匠家定做個能在床榻上吃飯的矮幾，這樣也能方便不少。”林幺娘把飯菜放在床頭的高腳凳上，“今兒就先湊合一下，往後我陪你在房裡用飯。”
謝聿自然是點頭答應。
見林幺娘彎腰站在床頭高腳凳旁，遷就著他一同吃飯，謝聿心中又暖又澀。
他忽然不想再探究林幺娘究竟有什麼事在瞞著他了。
他也不想再琢磨林幺娘對他的好是不是另有所圖了。
至少，她給他做飯、買新衣、買新被褥、治腿、倒恭桶，這些當下發生的事，都是真真切切的。
除卻他母親張春娘之外，不會再有任何一個人能為他做到如此地步。
但林幺娘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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