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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縣令聞言一臉激動,快步來到床前:“爹,您醒了?”
“石頭啊…你可得……幫幫這女大夫。”宋老爺子說上一句話,要喘三喘,費力的很。
林幺娘聽清楚後,眉眼多了一抹笑意,看來她還真是救值了。
宋縣令也沒想到自家老爹醒來的第一句話,竟是叮囑他要幫一幫林幺娘,但不妨礙他趕緊一口答應道:“我曉得了爹,兒子一定給林女醫主持公道。”
他又急忙問道:“您身上還有哪兒不舒服?快跟林女醫說一說。”
宋老爺子聲音粗啞乾癟,聲有痰音,“我…我…好多了,兒啊,辛苦了你了。”
宋縣令聽完眼圈一紅,握住自家老父親枯槁得像樹皮一般的手,忍淚笑著道:“兒子不辛苦,隻要爹好好的,兒子還能背著您去齊遠山的廟裡吃素齋呢!”
宋老爺子扯了扯嘴角,拍了拍宋縣令的手,眼珠轉動看向林幺娘,朝她道:“好…這大夫好…我身上舒服多了。”
說完這話沒多久,宋老爺子又閉上了眼睛,神情倦怠地睡了過去。
宋縣令將老爺子的手放回被褥裡,趁著低頭的功夫擦了擦眼睛,回身對著林幺娘道:“林女醫,我父親的病就麻煩你了。”
“我幼時家裡窮困,父親為了供我讀書,吃了大半輩子的苦,好不容易等我考中做了官,這才沒享幾年福,身子卻愈發不中用了,我恨不得能以身代之。”
林幺娘見宋縣令真情流露,忙說道:“老爺子這回的急症發作,是平日身體不爽快累積所致,等這次的病痊愈了,我再幫老爺子調理調理身體,雖然不能爬山去廟裡吃素齋,但尋常出門踏青卻是無妨的。”
宋縣令一聽頓時大喜,忙道:“那可就全都拜托你了。”
“身為醫者治病救人,這是我應該做的。”林幺娘道。
宋縣令稍稍平複了下心情,愈發重視起林幺娘,朝她關切地道:“你那父親和繼母叫什麼?我記下來交待衙門的人現在就去查。”
林幺娘故作猶豫地抬頭朝院子裡看了一眼,才道:“實不相瞞,今日我父親也在這裡。”
宋縣令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院子裡,掃視了一圈,問道:“是哪一個?”
“趙禹山。”林幺娘道,“我繼母名喚周芸。”
說完,她看向宋縣令。
隻見宋縣令臉上劃過一絲意外,目光落在趙禹山的臉上,呢喃道:“竟然是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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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幺娘故意問道:“您認得我父親?”
宋縣令沒有否認,直言道:“實不相瞞,我有一房妾室,也姓周,她跟你那繼母有遠親,二人曾去我府上拜訪,我那妾室向我引見過這兩人,不過我與他們並不熟識,隻有過那一麵之緣。”
見宋縣令還算坦蕩,並未避諱不言,反而直接道出他與趙禹山和周芸相識,林幺娘開始有幾分相信陳懷虎的話了。
陳懷虎那日說宋縣令還算是個好官,她聽後並未相信沒,畢竟話本中這個宋縣令可是與趙禹山沆瀣一氣,將她關進了大牢。
但是今日見到宋縣令,她倒是改觀了不少。
林幺娘佯裝驚訝地道:“原來您與我那繼母竟還有遠親,我…是不是叫您為難了?”
見她一臉踟躕,變得謹小慎微起來,宋縣令忙道:“沒什麼可為難的,身為父母官,本官豈能是非不分?理當為你主持公道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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