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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硯大步跨進門檻。
玄色蟒袍上沾著幾點血跡，不知是哪個不長眼的東廠侍衛留下的。
他周身氣壓低的嚇人，臉黑的都能滴出水了。
謝明川緊隨其後跟著進來，長衫上沾著幾點血跡，不知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。
兩人一進門，就看到了室內的景象。
陰森的地牢，滿牆的刑具，地上暈過去的陸柔，以及眼前捂著左臂的玄夢凝。
“殿下！”
見她受傷，謝明川臉色一變，想也不想就衝上前去。
可惜慢了一點，帝硯搶先一步把玄夢凝拉進懷裡。
謝明川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看著被帝硯圈進懷裡的玄夢凝，又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，愣在原地。
“你受傷了……”
帝硯的聲音低沉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玄夢凝被他勒的有點喘不過氣，掙紮了一下。
“攝政王，本宮受傷的是胳膊，不是殘了，你鬆一鬆……”
帝硯沒有鬆。
他低頭看向她的左臂，衣袖被鮮血染紅一片，看起來觸目驚心。
他的瞳孔猛的一縮。
那一瞬間，周身氣壓降至冰點。
他抬頭，看向林昭，那眼神，就像在看屍體。
“來人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讓人忍不住服從的威壓。
“把林昭按住。”
親衛瞬間上前，將他按倒在地。
林昭掙紮了一下，卻沒有掙脫成功。
畢竟帝硯帶來的人，個個都是高手。
他被按著跪在地上，抬起頭，看向帝硯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。
“攝政王好大的威風。”
帝硯沒有理他。
他隻是低頭，繼續查看玄夢凝的傷勢。
謝明川站在原地，看著這一幕，又看看剛才碰過玄夢凝衣袖的那隻手。
上麵沾了一點血，鮮紅刺目。
他愣愣的看著那點血，一動不動。
然後，緩緩轉頭，看向林昭。
那目光，陰鷙的就像是換了個人。
餘光中那份東廠的密檔，還靜靜的躺在那裡。
他唇角彎起一個笑容，溫潤，卻讓人不寒而栗。
“林督主，你讓殿下受傷了？”
林昭看著他，冷笑一聲。
“怎麼？謝三公子這是要替長公主出頭？”
謝明川沒有回答，隻是轉過身，對著玄夢凝，語氣溫柔的問了一句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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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，臣替您報仇，可好？”
玄夢凝一愣。
還沒來得及回答，謝明川就已經動了。
他大步走到牆邊，隨手摘下一條掛在牆上的鞭子。
那是一條帶著倒刺的鞭子，黑黑的顏色，上麵還殘留著些血跡。
他轉身，看向林昭。
表情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，可眼神卻完全變了。
啪——！
下一秒，鞭子破空，狠狠抽向林昭。
林昭被按著，動彈不得，隻能生生受了這一鞭。
鞭尾劃過他的臉，出現一道血痕。
謝明川看著他，笑了，聲音輕柔，像是在閒話家常一樣。
“林昭，你是個什麼東西，也配讓殿下受傷？”
林昭抬起頭，看向他，那眼神，像是要吃人。
可他沒有動。
因為他正被這兩個該死的侍衛壓著，他甚至沒有辦法去擦臉上的血。
他隻是盯著玄夢凝，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恨意和屈辱。
那張紙。
那張該死的紙。
被別人看到了。
被這麼多人看到了。
他的秘密，他最深的那道傷疤，被赤裸裸的攤開在眾人麵前。
他渾身發抖。
不是因為疼，主要是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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