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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明川動作一頓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隻剝了一半的蝦，又抬頭看她，眼裡帶著幾分關心。
“殿下不喜歡吃蝦了？”
他就那麼靜靜的坐著，手裡還捏著那隻蝦，語氣裡，有一點點委屈。
玄夢凝心裡罵了一句：裝的還挺像。
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語氣淡淡的。
“不是，就是今日沒什麼胃口。”
謝明川看著她，沒有動。
玄夢凝被他看的有點發毛，放下茶杯。
“看什麼？本宮沒胃口也不行？”
謝明川垂下頭，輕輕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依舊是溫潤的，可玄夢凝莫名覺得，那笑意裡好像藏了點別的東西。
“自然是可以的，那殿下想吃什麼，臣去給您做。”
他把那隻剝了一半的蝦放進碟中，用帕子擦了擦手，語氣溫和的像在哄小孩。
“喝粥也行，臣去給您熬新的，還是想吃麵？臣做的陽春麵，殿下上次說好吃。”
玄夢凝也不說話，就那麼皺眉盯著他。
【宿主，你發什麼愣？】
係統把她從恍惚中拽回來。
玄夢凝回過神，發現謝明川正看著她，那雙眼睛裡滿是擔心。
“殿下？您臉色不太好，是不是身子不舒服？臣去請大夫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玄夢凝打斷他，站起身。
“本宮說了，就是沒胃口，你先下去吧，今日不用伺候了。”
謝明川愣了一下。
他看著她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最後還是咽了回去。
他起身，朝她行了一禮。
“是，臣告退。”
走到門口時，他忽然停下腳步，回頭看她，聲音很輕：
“殿下，您若有什麼事，一定要告訴臣。”
玄夢凝對上他的目光，輕輕點點頭。
謝明川笑了一下，推門出去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玄夢凝長長的呼出一口氣。
自那天之後，她開始有意識的疏遠謝明川。
倒也不是討厭他。
就是……不知道怎麼麵對他。
每次看見他那張溫潤無害的臉，她就會想起那天晚上他在林昭麵前的樣子。
那眼神，冷的能凍死人。
那語氣，輕飄飄的卻字字誅心。
她之前雖然知道他並不單純，但一直覺得，那種“不單純”最多是有點小心機、有點小算計。
畢竟能在她這個惡名昭彰的長公主身邊混的風生水起，沒點心思怎麼可能？
可她萬萬沒想到。
他藏的，不是小心機。
溫順的兔子？吃人的狼？
還是兩者都是？
所以她剛才選擇躲。
他端茶來，她說“放著吧”。
他問想吃什麼，她說“隨便”。
他在書房門外守著，她就翻窗跑。
第一天，謝明川沒說什麼。
第二天，他依舊端著茶來，笑容溫潤如常。
第三天，他在院子裡守的更久了。
第四天……
玄夢凝照常從後窗翻出去，剛落地，就看見謝明川站在不遠處，手裡端著一盤點心，笑的溫柔無害。
“殿下，臣猜到您會走這邊。”
玄夢凝：“……”
她沒說話，轉身就走。
謝明川也不多說什麼，隻是放輕腳步，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麵。
但是既然都已經被發現了，第五天，她乾脆直接換了路線。
結果不出所料的，第六天……
又被他堵到了。
玄夢凝終於忍不住了，回頭狠狠瞪著他。
“謝明川，你跟著本宮做什麼？”
謝明川站在花樹下，陽光透過枝葉灑落在他身上，襯得他整個人溫潤如玉。
他看著她，眼神無辜又溫順。
“臣怕殿下需要人伺候。”
玄夢凝被他這一句話直接噎住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畢竟他這理由……
太正當了。
正當的她沒法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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