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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她傻愣在原地不動彈，帝硯從她身邊跑過去，又折回來。
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，力氣很大，把她往前拽了一把。
“快走！”
他的聲音壓的很低。
玄夢凝沒有動，站在那裡。
帝硯又拽了一下。
空氣裡全是硫磺的味道，嗆的人嗓子發緊。
“你們先走。”
玄夢凝甩開他的手，轉身就往那座破院子裡跑，鞋底踩在碎石上，哢嚓哢嚓的，步子又急又碎。
“別跟來！”
她的聲音從前麵飄過來，被風撕的斷斷續續的。
謝明川本能的往前邁了一步，又停住了。
他站在那裡攥著軟劍，手指在發抖，但沒有跟上去。
玄景城站在後麵，張了張嘴，想喊她，聲音卡在喉嚨裡，沒發出來。
他看著玄夢凝的背影消失在歪斜的門框後麵。
帝硯還站在原地。
那半口氣呼到一半就停了。
他沒有追，隻是咬了下腮幫子。
院子裡不大，地上全是碎石和碎瓦片，踩上去哢嚓哢嚓的。
玄夢凝跟著係統的提示，繞過塌了一半的院牆，跨過倒在地上的門板。
門板上全是灰，一踩就揚起來，嗆的她咳了兩聲。
【宿主，往左，牆角那邊。】
係統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著，像導航一樣，一句接一句的。
【對，就是那個牆角，震動把牆震裂了，東西就在裂縫裡。】
她跑到牆角，蹲下來。
牆角的裂縫不大，是剛才那陣震動把牆震開的，裂縫不寬，隻夠伸進一隻手。
她把手伸進裂縫裡摸了摸。
摸到了！
玄夢凝壓住心中的激動，從裂縫裡拿出一個滿是灰塵的盒子。
那盒子是木頭做的，方方正正的，上麵刻著龍紋。
不對，不是龍的紋路，是先帝的標記。
她見過，在太後舊宮的密室裡，那幅畫的軸頭上刻著同樣的紋路。
她打開盒子，裡麵是一卷黃綾，疊的整整齊齊。
她展開黃綾，上麵是密密麻麻的字，先帝的字跡，她認得。
一字一句，千真萬確。
玄夢凝捧著那卷黃綾，指尖在紙麵上輕輕蹭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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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跡已經乾了二十年，但筆畫還是清晰的，每一筆都帶著先帝寫字的習慣。
起筆重，收筆輕，轉折處會頓一下。
“龍髓引”三個字寫在最前麵，字比後麵的正文大了一圈，墨也濃，像是怕人看不見。
她把黃綾重新卷好，塞進盒子裡，把盒子揣進懷裡。
盒子硌著她的胸口，硬邦邦的，但她沒有鬆手。
她轉過身，跑出院子。
帝硯站在回廊拐角，看見她出來，臉上的肌肉動了一下，沒說什麼，轉身就跑。
謝明川跟在他後麵，玄景城跟在謝明川後麵。
三個人一前一後，誰都沒等她。
不是不等，是知道她會跟上。
果然，沒一會兒她就跟上了。
幾個人跑過回廊，跑過甬道，跑到後門口。
後門被碎石堵住了一大半，隻留了一條窄窄的縫。
縫比剛才又小了一些，頭頂的瓦片還在往下落。
砸在地上，碎成幾瓣，濺起的碎片劃破了玄景城的手背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沒停。
帝硯先擠了過去，然後是謝明川，然後是玄景城。
玄夢凝擠到一半，肩膀卡住了，左肩的傷口蹭著石頭，疼的她悶哼了一聲。
她沒有退，咬著牙，把右臂伸出去，扒著外麵的石頭，用力往外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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