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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景城的腳在地上蹭了兩步，他沒有再掙紮，也沒有回頭，被謝明川拽著往山坡另一邊退。
謝明川擋在他身前，軟劍橫在胸前，劍尖在月光下閃著細碎的銀光。
沈雲錦蹲在阿福和阿壽中間，臉還是白的，嘴唇沒有血色，手指攥著阿壽的袖子，攥的指節泛白。
但她沒有哭，也沒有發抖了。
玄夢凝看了他一眼，對身邊兩人開口：
“保護好你家小姐，跟謝明川他們一起走。”
阿福和阿壽點了點頭，一左一右架住沈雲錦的胳膊就走。
沈雲錦沒有說“我不走”，也沒有掙紮。
她知道自己不會武功，留下就是拖後腿。
她看著玄夢凝，眼睛裡有害怕，有擔心，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，像是怕這是最後一眼。
她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想說什麼，沒有說出來。
也許是因為她配合，阿福和阿壽帶著她很快就跟上了謝明川和玄景城的腳步。
最後，玄夢凝看向帝硯。
他沒有看她，目光越過她，看著山坡下麵那片越來越近的黑影。
他的側臉繃的很緊，下巴上有一道剛結痂的傷口，是碎石劃的。
“帝硯。”
聽到她叫自己，帝硯轉過頭，看著她。
月色很淡，落在兩個人身上。
他沒有說話。
“你還不走？”
“本王不走，那些小事，有謝明川就夠了。”
玄夢凝看著他，看了片刻，沒有勸，沒有趕。
隻是笑了一下，嘴角往上彎了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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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
下一秒，黑衣人湧上來。
帝硯衝在最前麵，一掌拍飛了兩個衝上來的黑衣人。
他掌風掃過的地方，那兩個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飛了出去，撞在後麵的樹乾上。
然後噴出一口血，滑了下去，癱在樹根底下一動不動。
玄夢凝則是趁機撿起地上黑衣人掉的刀。
右手握刀，左肩使不上力，隻能擋在帝硯背後，護著他的後背。
兩個人背靠著背，硬生生在黑衣人中間殺出一條路。
帝硯的掌風剛猛，每一掌都帶著內勁，近身的黑衣人還沒碰到他的衣角就被震飛了。
玄夢凝刀法淩厲，每一刀都衝著要害去，喉嚨、心口、手腕，不浪費一絲力氣。
兩人配合默契，一個攻前麵，一個守後麵，那群黑衣人一時間竟無法近身。
打鬥間隙，玄夢凝轉頭看了一眼，頓時心裡一沉。
因為她注意到這些黑衣人是從山下包抄上來的，左右兩側都有，擋都擋不住。
那謝明川那邊……
這樣想著玄夢凝突然轉身看去。
果然，謝明川他們現在也有麻煩，七八個黑衣人圍著他們，刀光劍影，打的難解難分。
謝明川的軟劍從腰間抽出來的那一刻，銀光一閃。
下一秒，一個黑衣人的刀飛了出去，腕上的血噴出來，濺在石頭上。
那黑衣人捂著手腕慘叫了一聲，被謝明川一腳踹開。
但他身後緊跟著又撲上來兩個，堵住了他往山坡下退的路。
玄景城沒有武器，於是跟玄夢凝一樣彎腰從地上撿了一把刀。
站在謝明川身側，替他擋住從側麵撲過來的黑衣人。
阿福和阿壽守在沈雲錦身邊，一人一邊，把靠近的黑衣人擋在外麵。
甚至必要時刻，沈雲錦也會拿著自己的小刀，跟著補上兩刀。
“帝硯！”
就在這時，玄夢凝突然叫了一聲。
聲音不大，但帝硯聽懂了。
他沒有回頭，一掌震飛麵前的黑衣人，腳步往左邊移了一步。
玄夢凝也跟著往左邊移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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