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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車停在攝政王府門口的時候，玄夢凝正要掀簾下車。
謝明川已經先一步掀開了車簾，伸出手臂。
玄夢凝自然的扶著他的手臂下了車。
“小夥子有前途，反應挺快，回頭本宮給你漲月錢。”
謝明川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臣的月錢是謝府發的。”
玄夢凝麵不改色。
“那就讓謝府漲。”
謝明川沒接話，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。
遠在謝府書房裡的謝老侯爺正在喝茶，忽然打了個噴嚏。
茶灑了一半，濺在衣襟上。
他皺了皺眉，拿帕子擦了擦。
旁邊的管家連忙遞上熱茶。
“老爺，著涼了？”
謝老侯爺擺了擺手。
“不是著涼，是有人念叨。”
管家沒敢問是誰念叨的，躬著身退到一邊。
謝老侯爺端起新茶喝了一口，忽然覺得眼皮跳了一下，右眼。
他放下茶杯，揉了揉眼睛，心裡沒來由的慌了一下。
他說不上來為什麼慌，就是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。
但不得不說，他的直覺還挺準的。
另一邊，攝政王府門口。
玄夢凝腳踩在地上，腿還是有點軟，她站了一下，穩住了才鬆開手。
她往前走了兩步，發現身後的腳步聲沒跟上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謝明川站在馬車旁邊，沒有動。
“你不進去？”
“臣在外麵等殿下。”
謝明川的聲音溫溫柔柔的。
玄夢凝看了他一眼，也沒多說什麼，轉身往裡走。
門口的侍衛看見她，臉色變了一下。
兩個人對視了一眼，其中一個硬著頭皮迎上來，躬著身，聲音發緊。
“殿下，王爺不在府裡。”
玄夢凝腳步頓了一下，皺了皺眉。
“他去哪了？”
“王爺一早就去了校場。”
侍衛說完，把頭低了下去，不敢看她的臉色。
玄夢凝深吸一口氣，又吐出來了。
她一大早從公主府折騰到攝政王府，腿都是軟的，站都快站不住了，結果他不在。
她轉過身，看了一眼站在馬車旁邊的謝明川。
謝明川也看著她，兩個人對視了一眼，誰都沒說話。
“去校場。”
玄夢凝說完，又走回馬車旁邊，扶著車轅上了車。
謝明川沒有攔她，跟著上了車。
車夫調轉馬頭，車輪又咕嚕咕嚕的響了起來。
校場在城西，從攝政王府過去，要穿過兩條街。
馬車在路上顛簸，玄夢凝靠在車壁上，閉著眼睛，沒有說話。
謝明川坐在一旁，也沒有說話。
他倆都不說話，車夫更不敢說話，攥著韁繩的手心全是汗。
到了校場，玄夢凝掀簾下車。
這回沒讓謝明川扶，自己撐著車壁下來了。
校場裡麵空蕩蕩的，幾個士兵正在打掃場地。
掃帚在地上劃拉劃拉的響。
副將站在兵器架旁邊，手裡拿著本冊子，正在清點兵器數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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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見玄夢凝走進來，愣了一下，手裡的冊子差點掉了。
反應過來後連忙迎上來，抱拳行禮。
“殿下，您怎麼來了？”
玄夢凝看了他一眼。
“帝硯呢？”
副將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。
“王爺他……一早進宮了。”
玄夢凝沒說話，站在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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