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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夢凝走了一會兒神，絲毫沒注意到台上噴火的演員換了個人。
這回換了個年輕的，看著也就十七八歲，瘦瘦的，舉著火把的手都在抖。
他對著火把猛吹了一口氣，火苗剛躥出來就滅了。
像打了個噴嚏，噗的一聲，什麼都沒了。
人群裡有人噓了一聲，年輕人臉漲的通紅，又試了一次。
這回火是噴出來了，但方向歪了，斜斜的燒向旁邊耍大刀的。
耍大刀的嚇的往後一跳，刀差點脫手。
整個人踉蹌了兩步，撞在台柱子上。
人群裡有人笑出了聲。
年輕人站在台上，手足無措，火把舉在手裡，不知道該往哪放。
玄夢凝看著他那張漲紅的臉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走吧，不看了，再看下去該替他們心疼火油錢了，這一口一口的，燒的可都是銀子。”
她轉過身，往人群外麵走。
身後那兩個人一左一右跟了上來。
像兩堵會移動的牆，替她把擠過來的人群擋在外麵。
但百密一疏，誰也沒想到，玄夢凝剛走出人群，就有一個黑影從旁邊裡躥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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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個小孩，七八歲的樣子。
手裡舉著根糖葫蘆，跑的很快，低著頭，不看路。
嘴裡喊著“讓讓讓讓”，像一顆從炮膛裡射出來的炮彈。
玄夢凝還沒來得及反應，那小孩就已經衝到麵前了。
她下意識往後退，腳底在青石板上蹭了一下，沒站穩，身子往後仰。
身後一隻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一把將她拽了回去。
她整個人轉了大半個圈，順勢倒進一個懷抱裡。
後腦勺撞在硬邦邦的胸口上，不疼，但震的她頭皮發麻。
玄夢凝轉過身，抬起頭，正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睛。
帝硯低頭看著她，一隻手抓著她的手腕，另一隻手則扣在她腰上。
月光從頭頂照下來，落在他臉上。
他的睫毛很長，在眼睛下麵投了一小片陰影，和平時不太一樣。
玄夢凝失神了幾秒。
周圍的聲音像是忽然被人調小了，叫好聲、鼓掌聲、小孩的哭聲、賣餛飩的吆喝聲，都遠了。
旁邊，謝明川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他的動作隻比帝硯慢了那麼一瞬。
但也就是那一瞬，他指尖從玄夢凝的袖口擦過去，碰到了一下布料，又滑開了。
他把手慢慢收回來，垂在身側，手指慢慢蜷緊，指節泛白。
謝明川嘴角還帶著一點笑意，溫溫柔柔的，和平時一樣，但那笑意沒到眼睛裡。
他的眼睛在看她。
看她靠在帝硯懷裡，看她仰頭看著帝硯，看那隻扣在她腰上的手。
他的睫毛顫了一下，垂下眼睛，又抬起來了。
“咳咳。”
兩聲咳嗽，不輕不重，又剛好夠讓兩個人聽見。
玄夢凝回過神來，偏頭看去。
謝明川的嘴角彎著，看著他們。
玄夢凝愣了一下，從帝硯懷裡退出來，往旁邊邁了一步。
隨後自然的理了理袖口，把剛才被拽歪的衣領正了正。
她清了清嗓子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，但細看耳朵微微有些紅了。
帝硯看玄夢凝站穩了，才把目光移到謝明川身上。
那張冷峻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，和平時一樣，但他的眼神不一樣了。
細看能看出他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與涼意。
他的手指還在微微蜷著，剛才扣在她腰上的那隻手，指尖還有她衣料的溫度。
“多事。”
帝硯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語氣不怎麼客氣。
謝明川自然聽見了，他輕聲道：
“臣隻是擔心殿下受傷，不是多事。”
帝硯看著他。
“本王在，她不會受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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