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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這兩盒吧。”
玄夢凝把兩盒口脂放在桌上。
“多少錢？”
攤主看了一眼那兩盒口脂，猶豫了一下。
“兩盒一起，八十文。”
玄夢凝挑了挑眉。
八十文？
她知道這玩意兒的行情，以前她掀過賣胭脂的攤子。
那些攤主漫天要價，一盒口脂能賣到二百文。
八十文兩盒，要麼是攤主真實惠。
要麼是攤主認出了她，不敢多要。
她看了一眼攤主，攤主笑眯眯的，看不出什麼，那應該就是真實惠。
她沒說什麼，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碎銀子放在桌上。
“不用找了。”
攤主看著那塊碎銀子，眼睛瞪的溜圓。
這塊碎銀子夠買她整個攤子的東西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太多了。
但看了看玄夢凝身後那兩個男人，最後還是把嘴閉上了。
她彎著腰把那塊碎銀子捧起來，小心翼翼的放進錢匣子裡，鎖上。
又把鑰匙塞進袖子裡，拍了拍，才直起身。
“姑娘慢走，下次再來。”
逛完胭脂鋪子，三個人又沿著街轉了大半圈。
直到走過賣剪紙的攤子時，玄夢凝停下來了。
攤主是個老太太，剪了一手好窗花，紅紙在她手裡翻來翻去，三兩下就剪出一條魚，鱗片都剪出來了。
玄夢凝蹲下來看了一會兒，拿起那張魚剪紙，對著燈籠的光看了看。
紙薄，光透過來，魚的輪廓清清楚楚的，連魚尾巴上的紋路都剪出來了。
她看了幾秒，放回去了。
又拿起旁邊那張海棠花，花瓣一層一層的，疊的密密實實，老太太的手藝確實沒得說。
“殿下喜歡哪張？”
謝明川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，溫溫柔柔的。
“本宮就是看看。”
玄夢凝頭也沒回。
謝明川沒接話。
他蹲下來，把剛才她看過的那張魚和那張海棠一起拿起來。
又順著她的視線從攤子上挑了一張牡丹花，一張喜鵲登梅、一張張鯉魚躍龍門、一張張蝴蝶……
幾乎所有被玄夢凝看過一眼半眼的剪紙都被謝明川收入囊中了。
隨後謝明川又從攤子上翻了翻，確認沒有漏掉她看過的任何一張。
才整整齊齊的把那一摞剪紙疊在一起，遞給老太太。
“老人家，這些多少？”
老太太愣了一下。
她在街上擺了好幾十年攤子，即使逢年過節也從來沒見過有人一口氣買這麼多剪紙的。
她伸出手指數了數，又數了數，眉毛擰在一起，算了半天。
“十、十一、十二……”
見老太太數的費事，謝明川乾脆直接從袖子裡掏出一小塊碎銀子放在桌上。
動作一氣嗬成，連給玄夢凝反應的時間都沒留。
玄夢凝偏頭看著他。
“本宮說了就是看看。”
“臣知道。”
謝明川說著，站起來理了理袖口。
“臣自己看上了，買了留著貼窗戶。”
玄夢凝看了他一眼。
他嘴角彎著，溫溫柔柔的，看不出什麼破綻。
她也懶得拆穿他，站起來，拍了拍裙擺，繼續往前走。
帝硯跟在後麵，路過謝明川身邊的時候，步子沒停，聲音從側邊飄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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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大，剛好兩個人能聽見。
“堂堂謝三公子，轉行賣剪紙，倒也稀罕。”
聽著他意有所指的話，謝明川嘴角笑容沒變，壓低聲音反問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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