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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景城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她。
他看了她很久。
久到有人以為他要發怒了，已經開始在心裡替玄夢凝捏一把汗了。
他終於開口了：
“皇姐，你想好了？”
玄夢凝看著他。
“想好了。”
玄景城又看了她一眼，從她眼睛裡看到了堅決。
他收回目光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唉……罷了，朕準了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殿內有人鬆了一口氣，隻是那口氣鬆的太快了，不小心發出了聲響。
那人又趕緊捂住了嘴。
玄景城從龍案上拿起一支筆，蘸了蘸墨，鋪開一張空白的聖旨，開始寫。
他寫的很慢，一筆一劃，像是在刻字。
寫完了，放下筆，拿起玉璽，按下去。
隨後把聖旨卷起來，遞給身邊的大太監。
大太監躬著身，雙手捧著聖旨，走到玄夢凝麵前，遞過去。
玄夢凝接住，聖旨沉甸甸的，硌著她的手心。
她沒有打開看，隻是自然的收進袖子裡。
“謝陛下。”
玄景城看著她。
“皇姐，你什麼時候走？”
玄夢凝想了想。
“越快越好，這幾日把府裡的事交代一下，就動身。”
玄景城點了點頭。
“朕讓人安排。”
玄夢凝沒有拒絕。
“好。”
殿內又安靜了。
玄景城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。
“還有事啟奏嗎？”
沒有人說話。
他等了一會兒。
“退朝。”
“退——朝——”
大太監終於把那聲憋了許久的“退朝”喊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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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夢凝轉過身，朝殿門口走。
謝明川跟在她後麵，帝硯也跟在她後麵。
三個人一前一後，誰也不看誰，誰也沒說話。
陽光從殿門口湧進來，落在她身上。
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，很長，很直。
馬車停在宮門口。
老馬坐在車轅上，手裡攥著韁繩，。
見三個人出來，連忙跳下車掀開車簾。
玄夢凝彎腰上了馬車，謝明川跟著上去，帝硯也上了車。
車廂裡安安靜靜的，誰也不說話。
車輪碾過青石板，咕嚕咕嚕的，往公主府的方向去了。
那封聖旨在玄夢凝袖子裡放了一路。
她沒有打開，也沒有拿出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老馬勒住韁繩，馬車停了。
“殿下，到了。”
玄夢凝起身下了車。
她站在台階上，回頭看了一眼帝硯和謝明川。
兩個人都站在她身後，一左一右，誰都沒開口。
“都回去吧，本宮要收拾東西了。”
她說完，轉身往裡走。
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但沒有回頭。
“帝硯。”
“嗯。”
“北境那邊你熟，本宮要去的地方，你給個名單，本宮不想到了地方再踩坑。”
帝硯看著她，看著她的背影。
看著她那身還沒換下來的朝服，看著晨光把她金冠上的珠子照的發亮。
“好，名單今晚送到，除此之外，本王給你三百親衛，沿途護送。”
玄夢凝點了點頭，繼續往前走。
“殿下。”
謝明川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，溫溫柔柔的。
她停下來，沒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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