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496 章 太上無為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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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下第一樓外，齊天塵正和紫瞳一起，就著清冷的晨風，慢悠悠地啃著手裡那不算太甜的糖餅。
糖餅有些乾硬，得就著茶水才能順下去，師徒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，目光卻都沒離開過那扇緊閉的樓門。
忽然，正嚼著餅的齊天塵動作頓住了。
他清晰地感覺到，一股雖然微弱、卻極其熟悉且銳利的劍意。
如同深埋地底的泉眼被突然掘開，從那座沉寂的樓閣內部隱約透了出來！
那感覺…縹緲、淩厲，帶著一股久遠的桀驁與不屈。
他拿著糖餅的手停在嘴邊，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了彎，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微不可察的感慨。
“師父，怎麼了？”
旁邊的紫瞳敏銳地察覺到師父氣息的細微變化，好奇地湊過來，小聲問道。
他修為尚淺，並未感知到樓內的異動。
齊天塵收回望向樓門的目光，將剩下的糖餅塞進嘴裡，慢慢咀嚼咽下，才用一貫平靜的語氣說道：
“沒什麼。是殿下…他開始正式闖樓了。”
能引動那塊匾裡的劍意，說明蘇辰已經正式踏入了“天下第一樓”的試煉序列。
但說完這句，齊天塵剛舒展開的眉頭，又不免輕輕蹙了起來。
剛才那劍意交鋒的波動雖然被樓體阻擋了大半，但以他的經驗，這種級別的能量擾動，時間稍長。
很難完全瞞過天啟城內某些同樣敏感的存在，比如皇宮深處的那位大監，或者暗河裡那些對氣息變化如獵犬般敏銳的大家長。
萬一被察覺……
“哎。”
他無聲地歎了口氣，心裡那根剛剛因為蘇辰順利進門而稍微放鬆的弦，又不由得繃緊了些。
隻盼這位世子殿下，動作能再快些才好。
……
樓內，通道中。
“鏘啷”一聲清響，並非金屬撞擊，更像是某種意念層麵的鳴金收兵。
“天外客”劍身上的月華清光緩緩收斂，如同歸巢的倦鳥，溫順地自行飛回蘇辰腰間的劍鞘之中。
蘇辰站在原地，緩緩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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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才那電光石火般的意念交鋒，看似無聲，實則凶險，是對劍道理解和精神力量的直接碰撞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，眼中帶著棋逢對手後的愉悅與勝利者的從容。
“是我贏了。”
他輕聲自語，帶著理所當然的自信。
就在剛才劍意對撞、彼此消磨的瞬間，透過那縷來自六十年前的殘存劍意。
蘇辰的“眼前”（或者說意識中）並非看到具體的畫麵，而是清晰地“讀”到了兩個字。
兩個深深刻印在那道傳奇劍意核心深處的字——
天下。
“嗬……”
蘇辰笑出了聲，搖了搖頭，又點了點頭：
“原來，當年白羽劍仙留下的，不是一道單純的劍痕警告，而是四個字啊。”
“試問天下。”
他仿佛能看到，六十年前那位風采絕世的劍仙，於千軍萬馬之上。
對著象征皇權威嚴的“天啟”牌匾揮出那一劍時，心中激蕩的豪情與睥睨。
那一劍，留下的不止是物理的痕跡，更是直指人心的叩問：
試問天下，誰能再揮出如此絕世一劍，於萬軍從中取敵首級如探囊取物？
試問天下，誰能再擋住我白羽劍仙，一人一劍，便敢與整個王朝的律法與武力叫板？
那是何等的張揚，何等的自信，又是何等的孤獨與驕傲。
蘇辰臉上的笑意淡了些，化作一絲對前輩風骨的敬意，但隨即又被更強烈的自信取代。
他對著那沉默的牌匾，像是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與那道早已消散在時光長河中的劍仙殘念對話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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