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497 章 心魔呢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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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第一層通道裡那電光石火、劍意縱橫的激烈交鋒截然不同，這掛著祖師爺畫像的“二樓”，靜得有些詭異。
沒有風，沒有聲音，連自己的呼吸聲都好像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吸走了大半。
蘇辰盯著那幅似笑非笑的紫袍道人畫像，看了足足有一盞茶的功夫，眼睛都快看酸了。
那畫像就是畫像，筆觸古舊，眼神莫測，可除此之外，啥異樣都瞧不出來，更別提什麼“考驗”的跡象了。
“嘖，跟幅畫乾瞪眼，我這是閒的。”
蘇辰終於放棄了用眼神“溝通”的徒勞嘗試，嘴裡嘀咕了一句，開始在這個不大的空間裡踱步。
四麵牆光禿禿的，除了那幅畫和對聯，連個窗欞縫隙都沒有。
地板是厚實的木板，踩上去隻有極其輕微的聲響。
他沿著牆根走了一圈，又試著往幾個方向多邁了幾步。
可無論怎麼走，眼前都還是那麵掛著畫的牆，或者是對麵的空牆，根本找不到通往下一層的樓梯或者門扉。
這屋子，好像就是個密閉的盒子。
他又回到了畫像前，這次不是觀察，而是有點不耐煩了。
他抱著胳膊，抬頭衝著畫裡那位仙風道骨的大國師，臉上露出那種混合著無奈和“別逼我”的痞笑，半真半假地威脅道：
“我說，祖師爺，您好歹給點反應啊？這麼乾晾著客人，可不是待客之道吧？”
“再這麼悶著不說話，不給指條明路……”
他故意頓了頓，手指搓了搓，指尖憑空冒出一小簇跳動的、溫度驚人的金色火苗：
“信不信我真把您老人家這幅珍貴的畫像，當柴火給點了？這百十來年的古畫，燒起來肯定挺暖和。”
火苗搖曳，映著他帶笑的臉。
屋子裡依舊靜悄悄的，隻有他自己說話的回音。
還有畫像上李風連那永恒不變的、似笑非笑的眼神，仿佛在說：
你燒一個試試？
等了一會兒，還是沒動靜。
蘇辰撇了撇嘴，散去了指尖的火苗，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他其實心裡門兒清，從踏入這個房間開始，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空氣裡那股若有若無的、甜膩中帶著眩暈感的特殊香氣。
還有腳下地板隱隱傳來的、極其微弱的、違背常理的能量流轉軌跡……
“迷影香…配上‘往回陣’。”
蘇辰喃喃自語，點破了此地的玄機。
他好歹也跟自家那位師父學過不少雜七雜八的秘術見識，這點門道還瞞不過他。
“迷影香亂神，讓人心智恍惚；‘往回陣’惑心，能在人恍惚時，將潛藏最深的心魔勾出來，放大成幾乎真實的幻象。”
“兩相配合，就算心誌再堅定的人，待久了也難免中招，看到自己最怕看到、最無法釋懷的東西，心魔一起，便算栽了。”
可問題來了——
他蘇辰在這兒站了這麼久，走了好幾圈，除了覺得這地方挺悶挺無聊之外，什麼幻象都沒看見！
眼前還是那幅畫，那麵牆，這個憋屈的屋子。
“是我現在…真的沒什麼心魔了？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，隨即否定了這個過於“自滿”的想法。
是人就有執念，有牽掛，有恐懼，他蘇辰又不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聖人，怎麼可能全然無垢？
“還是說…您老人家這香陣年頭太久，效力不行了？或者……”
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，眼神裡閃過一絲促狹，“是我心智太強，您這點陳年老手段，撓不動癢癢？”
這顯然更不可能。
布置此地的是開國大國師李風連，其陣法造詣堪稱通天，就算過去百年，殘留的威力也絕不容小覷。
想不通。
蘇辰也懶得再細想。
他對著畫像，攤了攤手，語氣變得有點耍無賴：
“得，祖師爺，算您厲害，我猜不透。”
“可您這陣法既然在我身上失靈了，顯不出我的心魔，那總該放我過去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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