須的高瘦身影，出現在了馬車側前方幾步遠的地方，正是掌香大監瑾宣。
他的臉上帶著慣常的、恭敬而疏離的微笑，眼神卻銳利如刀，不動聲色地掃過馬車和車轅上警惕的紫瞳。
紫瞳嚇得一下子站了起來，張開嘴，剛要出聲喝問或者通報。
瑾宣卻已經搶先一步，微微提高了聲音，對著車廂方向。
用一種既不失恭敬、又帶著不容忽視的質詢意味的語氣說道：
“國師大人安好。奴才瑾宣，奉陛下旨意，前來拜見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仿佛能穿透車簾，聲音平穩地繼續說道：
“陛下聽聞國師今日一早，親臨西城‘天下第一樓’，似有要事。”
“心中關切，特命老奴前來詢問一二，不知國師…可否示下？”
這話說得客氣，把皇帝抬出來，意思卻再明白不過：
你去天下第一樓乾什麼？
給個說法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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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廂內，齊天塵臉色發白，嘴唇哆嗦了一下，下意識地就要開口，不管是編個理由還是先應承下來。
可就在他聲音即將衝出口的刹那——
對麵一直如同泥塑木雕般的蘇辰，忽然，毫無征兆地睜開了眼睛！
那雙眼睛裡，沒有齊天塵預想中的殺意、銳利或緊張，反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，甚至還帶著一絲…若有若無的笑意？
他並沒有看齊天塵，而是微微側過頭，目光仿佛穿透了車簾，落在了外麵的瑾宣身上。
然後，他用眼神，極其明確地向齊天塵示意了一下，又輕輕抬了抬下巴，指向車廂門的方向。
那意思再清楚不過：
讓他上來。
齊天塵瞬間瞪大了眼睛，幾乎以為自己理解錯了！
讓…讓瑾宣上來？！
這車廂裡可就巴掌大的地方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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