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510 章 不妨上車來，細說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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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廂內，空氣幾乎凝滯。
齊天塵感覺自己像被塞進了蒸籠，又像被架在冰窟邊緣。
後背的冷汗濕了又乾，額角也沁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他腦子飛快地轉著，一個個念頭升起又被掐滅：
現在讓紫瞳立刻調頭，出城去？
不行，太突兀，而且蘇辰之前明確說了“回欽天監”。
這會兒改主意，以這位殿下的性子，未必會聽。
直接下車，硬著頭皮跟瑾宣解釋？
可蘇辰就在車上，這怎麼解釋？
讓蘇辰自己處理？
可這位爺現在跟個入定的老僧似的，屁都不放一個！
他正心亂如麻，如同熱鍋上的螞蟻，車外的紫瞳卻已經等得有些不安了。
小道童雖然機靈，但畢竟年輕，耐性有限，也沒師父那麼深的城府和恐懼感。
他見馬車停下好一會兒了，車上兩人既不下車，也不吩咐。
四周靜悄悄的，隻有寒風偶爾卷過街角，帶起些枯葉，那股無形的壓力讓他心裡直打鼓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躡手躡腳地走到車廂邊，壓低聲音，隔著車簾輕聲問道：
“師父…咱們到了。”
“是…是現在下車嗎？還是…有什麼別的吩咐？”
聲音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脆，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齊天塵被徒弟這一問，更是心煩意亂，差點脫口而出：
“下什麼車！趕緊調頭，有多遠走多遠！”
可話到嘴邊，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猛地想起，決定權根本不在自己手裡！
他下意識地扭頭，再次看向對麵閉目養神的蘇辰。
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聲音乾澀地、帶著最後一絲希望試探道：
“殿下…您看，這…這都到地方了。”
“咱們是…現在就下車？還是…先去別處…轉轉？”
他故意把“轉轉”兩個字說得又輕又快，暗示意味十足，就差直接說“咱趕緊溜吧殿下！”
然而，蘇辰的反應依舊讓他絕望。
隻見蘇辰依舊雙目微闔，連睫毛都沒顫一下，仿佛真的睡著了。
就在齊天塵以為他不會回答，心已經涼了半截的時候。
蘇辰的嘴唇才極其輕微地動了動，隻吐出一個清晰無比、卻讓人更加摸不著頭腦的字：
“等。”
等？
等什麼？！
等瑾宣過來把我們一鍋端了嗎？！
齊天塵幾乎要抓狂了，他完全無法理解蘇辰的意圖。
在這欽天監門口，被皇帝的心腹大太監盯著，不下車，也不走，就這麼乾耗著？
這跟“等死”有什麼區別？
難道蘇辰是打算等瑾宣主動退走？
可看瑾宣那陰魂不散、鍥而不舍的架勢，可能嗎？
齊天塵隻覺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，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。
他看著蘇辰那副八風不動、仿佛天塌下來也能當被子蓋的鎮定模樣。
心裡又是氣悶又是無奈，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。
算了，死就死吧！
反正這局麵已經不是他能控製的了。
他頹然地歎了口氣，有氣無力地對外麵的紫瞳說道：
“沒…沒事。先…先在這兒等著。一會兒…一會兒再下去。”
他這話說得有氣無力，透著濃濃的沮喪和認命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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