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516 章 該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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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辰微微偏頭，看向瑾宣，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對方剛剛準備好的悲傷偽裝：
“他跟百曉堂的姬若風動過手，加上他之前強行修煉、早就隱患重重的內傷…”
“現在嘛，應該已經徹底‘不在了’吧？”
他用的是陳述句，而非疑問句，顯然對自己的判斷極有把握。
瑾宣再次被蘇辰這“無所不知”的能力震得心神俱顫！
連師父具體因何而死、傷勢如何，他都一清二楚！
他心中最後一點僥幸和隱瞞的念頭也被徹底碾碎。
那絲剛剛醞釀起來的“悲傷”還僵在臉上，顯得無比滑稽。
他深深地看了蘇辰一眼，眼神複雜到了極點，最終化作一聲認命般的、帶著真實悲意的歎息：
“是…殿下所言…絲毫不差。師父他…確實已經…不在了。”
這次，悲傷倒是真實了幾分，畢竟師徒一場。
齊天塵在一旁聽得暗自咋舌。
濁清因廢皇子武功而引發舊傷，算是死於姬若風之手……
這結局，細想起來，倒真是…咎由自取，自作自受。
他心裡這麼想，可看著瑾宣那副黯然神傷（雖然大部分是嚇的）的樣子，嘴上卻不好直說。
畢竟死者為大，當著人家徒弟的麵說人家師父死得活該，實在有些不近人情。
可蘇辰顯然沒有這個顧慮。
他聞言，幾乎是毫不客氣地、從鼻腔裡哼出一個清晰的、帶著十足鄙夷和理所當然的字：
“該！”
這個字吐得乾脆利落，擲地有聲，在這寂靜陰森的皇陵小徑上回蕩，顯得格外刺耳。
瑾宣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，臉上的悲傷瞬間凝固。
隨即被一種混合著難堪、屈辱和不敢發作的憋悶所取代。
他嘴唇動了動，終究沒敢反駁半個字。
隻是默默低下頭，加快了本就僵硬的腳步，繼續往前帶路，仿佛想儘快逃離這令人難堪的對話。
齊天塵在旁邊聽得直皺眉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，露出一個極其尷尬的苦笑。
這位世子殿下…說話可真是不留半分情麵啊！
當著自己徒弟的麵說人師父死得活該……
這也就是蘇辰，換個人，瑾宣怕是早就拚命了。
蘇辰似乎完全沒在意瑾宣的感受和齊天塵的尷尬。
他提著劍，步伐依舊從容，仿佛剛才隻是評價了一下天氣。
走了兩步，他才像是想起什麼，又語氣平淡地補充了一句，算是給這個話題畫上一個“公正”的句號：
“身為內侍大監，卻以下亂上，行廢黜皇子武功這等大逆不道之事，落得這個下場，本就是他的問題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稍微緩和了那麼一絲絲，聽起來更像是一種高高在上的“恩賜”：
“不過…算了，死者為大。既然人已經沒了，我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。”
這話說得，倒好像是他寬宏大量，不予追究了一般。
瑾宣在前麵聽得，後槽牙都快咬碎了，卻也隻能把這口氣和著血淚往肚子裡咽，悶聲不響地埋頭帶路。
齊天塵則是暗自搖頭，對蘇辰這種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（還是餿的）的做派，算是有了更深的認識。
三人之間，再無人說話。
隻有腳步聲、枯葉聲，以及皇陵深處那無處不在的、沉重的寂靜，伴隨著他們，走向更深的未知。
穿過那片令人壓抑的、被古柏陰影籠罩的漫長輔路，地勢微微下沉。
眼前豁然開朗，卻又進入另一種更為肅穆、更為封閉的空間。
這裡已是皇陵區域的深處，一片被高大圍牆圈出的相對獨立的院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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