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523 章 “唉——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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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位守陵太監站在那兒，眼神齊刷刷地飄向瑾宣。
濁心那向來古井無波的臉上，肌肉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，裡頭摻著點“你小子真夠嗆”的同情。
還有“幸好倒黴的不是我”的慶幸。
濁森和濁洛也差不多，老臉上明晃晃寫著“愛莫能助”四個大字。
齊天塵反應更快。
他側過頭，正對上瑾宣那求助的小眼神，立刻“唰”一下。
把兩隻手往道袍袖子裡一揣，肩膀一聳，做了個標準無比的“攤手”動作。
那張平時仙風道骨、高深莫測的老臉上，此刻堆滿了十二萬分的無辜。
眼神清澈（假裝）又無奈，傳遞著清晰的信息：
這事兒啊，老道我自身難保嘍，您自求多福吧大監。
饒是蘇辰臉皮厚度經過千錘百煉，看著瑾宣那張快要哭出來的臉。
心裡也“稍微”有那麼一絲絲，真的就一絲絲，過意不去。
他抬起手，有點不自在地撓了撓後腦勺，可嘴裡說出來的話，那調子平靜得能氣死人：
“那個…瑾宣公公啊，”他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，“你看，這差事是明德帝親自派給你的，對吧？”
“你這公公認了這麼多年，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？”
“這點小事，你肯定…嗯，肯定能想到辦法應付過去的，對吧？”
這話聽著像鼓勵，細細一品，純粹是甩鍋加敷衍。
瑾宣嘴巴張了張，那句“殿下我真不行啊”都衝到嗓子眼了。
可蘇辰壓根沒給他開口的機會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要緊事似的。
隨意地擺了擺手，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晚上吃啥：
“反正啊，我的存在，一個字都不能提。至於國師嘛……”
他眼尾掃了一下旁邊正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齊天塵：
“你就得好好想想，怎麼把他‘雲遊’的事兒，編得圓乎點。”
“不然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你編排得不好，讓他倒了黴，結果回來找你麻煩…嘖嘖，我可攔不住哦。”
這輕飄飄幾句話，直接把“解釋國師失蹤”和“可能被國師報複”兩座大山，哐當一聲全砸瑾宣肩上了。
瑾宣臉上的笑容徹底維持不住了，那表情扭曲得，比民間藝人捏的苦瓜麵人還精彩三分。
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，還想最後掙紮一下：
“殿、殿下，那具體我該……”
“行了，時間不早。”
蘇辰壓根沒往下聽，直接轉頭，對著已經蹭到邊上的齊天塵說道：
“國師，我打算回了。你要跟我走，就麻利點跟上。”
齊天塵一聽，如蒙大赦，趕緊小碎步湊過來，臉上笑成了一朵老菊花：
“走走走！必須走！殿下您先行，老道我隨後就到！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想起什麼，又壓低聲音，帶點討好地問：
“那個…殿下，小紫瞳那小子，機靈，跑腿打探是把好手，要不…讓他也跟著？路上也有個照應。”
他這算盤打得響，自己跑路了，把寶貝徒弟也捎上，免得留在天啟被牽連。
瑾宣一看這架勢，國師真要走！
他急了，也顧不上什麼體麵，趕緊往前一撲，伸手就想拽住齊天塵的道袍袖子：
“國師！國師您別走啊！您走了我怎麼辦？您多少給個提示……”
齊天塵別看年紀大，身手那叫一個靈活。
瑾宣手剛伸過來，他腳下跟裝了滑輪似的，悄沒聲地就往後滑了半步，恰好讓瑾宣抓了個空。
他整理了一下被瑾宣指風帶得有點歪的衣襟，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，語氣誠懇（但腳底已經悄悄挪動了方向）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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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監…這個，老道相信，以大監您的智慧和口才，定能想出萬全之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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