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524 章 ？？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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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辰和齊天塵一前一後從皇陵那陰森肅穆的入口走了出來。
外頭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，隻有遠處天啟城方向的零星燈火，在夜幕裡暈開一片模糊的光暈。
那架屬於欽天監的樸素馬車，還老老實實地停在原地，拉車的馬兒正低著頭，有一搭沒一搭地啃著路邊的枯草。
守在車旁的紫瞳正百無聊賴地踢著地上的小石子，聽到動靜猛地抬頭，眼睛亮了亮，可隨即又露出困惑的神色。
他踮腳往兩人身後望了望——
空空如也。
“師父，”他眨巴著那雙在暗處顯得格外幽紫的眼睛，小聲問：
“瑾宣大監…沒跟你們一起出來？”
按說進去三個人，也該出來三個人才對，這少了一個大活人，還是宮裡的大監，怎麼想都有點怪。
齊天塵這會兒心情大好，有種甩脫包袱、奔向新生活的輕鬆感（雖然前途未卜）。
他笑眯眯地衝自家徒弟招了招手，語氣那叫一個和藹可親：
“小紫瞳，過來過來。”
紫瞳雖然滿肚子疑問，但還是乖乖走了過去。
齊天塵清了清嗓子，擺出師父的架勢，隻是說出來的話跟“雲遊悟道”半點不沾邊：
“師父我呢，最近心有所感，天道在召喚，得離開天啟一段時間，出去…嗯，遊曆一番。”
他說得含糊，但眼神往旁邊負手望天、假裝看風景的蘇辰那兒瞟了瞟，意思再明顯不過。
“這一去，歸期不定。你一個人留在欽天監，師父也不放心。怎麼樣，跟師父一起走？”
紫瞳愣了一下。
他年紀不大，但在欽天監這種地方待久了，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。
師父這突然要“雲遊”，還偏偏是跟這位剛闖了“天下第一樓”、據說把天啟城攪得暗流洶湧的世子殿下一起“遊”？
這裡頭沒點貓膩，鬼才信。
但他對師父向來信任，幾乎沒怎麼猶豫，就用力點了點頭，脆生生應道：
“好的，師父！徒兒跟著您！”
一直沒說話的蘇辰，這時候終於轉過頭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隻淡淡說了句：
“說完了？那就走。”
他辦事向來不拖泥帶水，話音剛落，也不見什麼驚天動地的起手式，隻是右手並指，在身前虛虛一劃。
指尖過處，空氣仿佛水波般蕩漾開來，泛起一層肉眼可見的、漣漪狀的淡淡白光。
與此同時，他腰間懸著的天外客長劍“嗡”地一聲清鳴，自動出鞘半寸。
劍尖指向那漣漪的中心，一股玄奧難言的空間波動瞬間彌漫開來。
“護好你自己徒弟。”
蘇辰對齊天塵丟下這麼一句，算是提醒。
這空間穿梭之術雖然由他主導，但對第一次經曆的人來說，那瞬間的撕扯感和眩暈感可不好受。
齊天塵反應極快，一把拉住還有些懵懂的紫瞳，往蘇辰身邊緊靠了兩步。
同時另一隻手捏了個簡單的護身訣，一層淡淡的清氣將他和紫瞳籠在其中。
就在此時，天外客劍身光芒大盛，那空氣漣漪的中心猛然爆開一團柔和卻刺目的白光，像個小太陽突兀地出現在這荒郊野嶺。
光芒瞬間吞沒了並肩而立的三人——
唰！
光芒斂去，原地空空如也。
隻有夜風依舊吹過枯草，發出沙沙的輕響。
皇陵外，徹底安靜了下來。
哦，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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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是完全安靜。
那匹啃了半天枯草的老馬，似乎終於察覺到主人（們）的氣息徹底消失了。
它疑惑地抬起頭，打了個響鼻，大眼睛茫然地轉了轉。
而它身後，那架樸素卻代表著欽天監體麵的馬車，依舊孤零零地、完完整整地停在原地。
車廂的簾子還在隨著晚風微微晃動，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。
馬車：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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