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527 章 走一步…看一步吧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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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若瑾被扶著慢慢坐回龍椅，胸口劇烈起伏，眼前陣陣發黑。
他揮揮手，示意太監去傳太醫，自己則靠在冰冷的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
怒火發泄過後，是更深沉的疲憊和…冰冷刺骨的猜疑。
齊天塵那個老滑頭，絕不可能因為什麼“感悟神遊”就突然跑路。
還有天下第一樓的異動，天斬劍…那裡麵供著的，可是象征著天命的神劍！
它的異動，絕不尋常！
瑾宣…這個跟了自己多年的奴才，今天的話，十句裡怕是有十一句都是假的。
他為什麼要撒謊？
他知道了什麼？
又或者…他被迫隱瞞了什麼？
蕭若瑾的手指無意識地扣著龍椅扶手上的雕龍紋路，指甲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“現在最要緊的…是查清，那個能進入天下第一樓，引動天斬的‘神秘人’，究竟是誰？”
他低聲自語，聲音裡滿是寒意，“還有齊天塵，他出天啟，到底是為了什麼？”
“是真的找到了神遊的門檻…還是，去投奔了誰？”
想到這裡，他心中陡然一凜。
一個名字，幾乎要脫口而出。
那個本該死在十幾年前，現在卻又陰魂不散的名字…蕭淩塵！
會是他嗎？
他有這個本事嗎？
如果真是他…那天斬劍，豈不是……
蕭若瑾不敢再想下去，隻覺得一股更深的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。
他環顧這空曠冰冷、看似威嚴無比的太和殿，忽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立。
瑾宣已經不可信了。
五大監裡，濁清已死，瑾仙立場曖昧，剩下的…又能信誰？
朝堂之上，赤王白王各懷心思，那些老臣也多是牆頭草。
暗河？
那更是一把隨時可能反噬的雙刃劍。
“唉……”
一聲沉重而蒼老的歎息，最終消散在彌漫著藥味和龍涎香氣的大殿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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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，夜色正濃，天啟城萬家燈火，卻照不進這帝王心中越發深重的陰霾與猜忌。
……
而瑾宣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太和殿那令人窒息的氛圍。
厚重的殿門在身後緩緩合攏，將裡頭那股混合著藥味、怒意和猜忌的空氣隔絕開來。
他沿著宮牆下的陰影快步走著，腳步有些發虛。
直到拐過一道宮牆，徹底看不見太和殿的燈火了，才敢稍微放慢腳步，後背軟軟地靠在了冰涼的石牆上。
夜風一吹，他才驚覺裡衣早已被冷汗浸透，黏糊糊地貼在身上，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。
他抬手抹了把額頭，掌心全是濕冷的汗。
剛才殿內那一聲清晰的碎裂聲，還有陛下壓抑著怒火的低吼，他不是沒聽見。
隔著一道門，那動靜也夠讓他心驚肉跳了。
“唉……”
瑾宣長長地、無聲地歎了口氣，胸口堵得發慌。
他也知道，自己那番說辭，漏洞多得跟篩子似的。
什麼夜觀天象，什麼天斬自鳴，什麼感悟神遊瞬移而走…別說陛下不信，他自己說著都覺得荒唐。
可有什麼辦法？
實話實說？
說琅琊王世子蕭淩塵（蘇辰）孤身潛入天啟，闖了天下第一樓拿了天斬劍。
還逼著自己去皇陵取了龍封卷軸，最後連國師齊天塵都拐跑了？
這話他敢說嗎？
自己可是把龍封卷軸給了他，說了就是個死，而且可能死得更快更慘。
蕭淩塵和齊天塵這兩個煞星，這次真是給他挖了個填不平的天坑啊！
瑾宣心裡叫苦不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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