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自己走出來的時候，她會像之前那樣，站在冰宮門口，看著他從那條甬道裡走出來。
就像她答應過的那樣。
窗外的風雪越來越大，呼嘯著掠過冰峰，卷起漫天的雪粒。
蘇清影就站在那裡，素白的身影立在窗前，像一株永不凋謝的雪蓮，安靜地、堅定地，守著那個方向。
守著那個人。
……
冰窟裡，蘇辰終於站起身來。
腿有點麻，坐太久了——
也不知道坐了多久，五天？六天？
他沒什麼概念，隻知道外麵天黑了又亮，亮了又黑，已經好幾輪了。
他活動了一下，低頭看了一眼那柄還放在膝上的天斬劍。
劍身依舊暗金色，但蘇辰能感覺到，它現在對自己的態度不一樣了。
之前用這把劍，總覺得有點隔閡，像是借來的東西。
現在…現在好像它終於承認了自己。
他把劍收回腰間，抬頭看了一眼頭頂那片星空。
雲層已經被剛才那股氣息衝開了一個大洞，能看到外麵的星星。
那些星星還在那兒，安靜地看著他，像是在說“恭喜”。
蘇辰忽然笑了。
“還挺給麵子。”
他自言自語，聲音有點啞，“六年前那次可沒這麼順利。”
沒人回答他。
隻有外麵重新開始飄落的雪花，落進冰窟裡，落在他肩上，化成一絲絲白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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