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553 章 生死不離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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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房的門輕輕合上。
把外麵的燭光和紅綢，把爹娘欣慰的目光，把那些見證了他們一路走來的風雪，都關在了門外。
房間裡很安靜。
紅燭燃著，燭光搖曳，把整個房間都染成了暖暖的橘紅色。
那光落在冰牆上，落在垂下來的紅綢上，落在鋪了大紅被褥的冰床上，落在兩個人身上。
蘇辰還牽著蘇清影的手。
他站在那裡，看著她，忽然有點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。
他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。
那些流程，那些儀式，南宮夕兒早就給他講過無數遍。
可真的到了這一刻，站在她麵前，牽著她微涼的手，他腦子裡忽然一片空白。
蘇清影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很輕，很淺，卻像一顆石子，投進蘇辰心裡那潭已經漾滿漣漪的湖水裡。
他回過神來，也笑了。
“我……”
他開口，聲音有點乾，清了清嗓子，“那個……”
蘇清影看著他，眼裡帶著笑意，也帶著一點點——期待的羞澀。
她沒有說話，隻是輕輕掙開他的手，轉身，走到床邊。
那床沿上，放著一方大紅蓋頭。
她拿起那蓋頭，動作很輕，像是在捧著什麼珍貴的東西。
然後她轉過身，看著蘇辰，看著他那一身大紅婚服，看著他眼底那層亮得驚人的光。
她輕輕笑了。
然後她低下頭，把那方蓋頭，緩緩蓋在了自己頭上。
眼前的世界，瞬間變成了朦朧的紅。
她隻能看見腳下的地麵，隻能看見自己垂在身側的手，隻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——很快，很快。
然後她聽見腳步聲。
蘇辰走過來，一步一步，走得不快。
那腳步聲很輕，可在她耳朵裡，卻清晰得像心跳一樣。
他停在她麵前。
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，隔著那層紅綢，落在她身上。
那目光很燙，燙得她臉都熱了。
然後她看見一根秤杆，從下方伸進來，輕輕挑起那蓋頭的下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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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秤杆挑得很慢，慢得像是在等什麼，又像是在怕什麼。
那紅綢一點點被挑起，她眼前的世界一點點變得清晰——
先是他的婚服，大紅，金線繡紋，在燭光裡泛著溫暖的光。
然後是他腰間那枚玉佩，她送他的那枚，他一直帶著。
然後是他的手，握著秤杆的手，微微用力，指節泛著淡淡的白色。
然後——
蓋頭被徹底掀開。
她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，此刻亮得驚人。
那亮裡有歡喜，有驚豔，有滿得快要溢出來的愛意，還有一點點——傻氣。
他就那麼看著她，看著她被燭光映得微微泛紅的臉，看著她那雙帶著羞、帶著笑的眼睛，看著她微微抿起的嘴唇。
他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，就是今天站在這裡，掀開這方蓋頭。
“好看。”
他輕聲說，聲音有點飄，“真好看。”
蘇清影的臉更紅了。
她垂下眼，不敢看他。
可那嘴角，卻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蘇辰把秤杆放在一邊，轉身，從桌上端起兩杯酒。
那酒杯是玉製的，小小的，盛著淡金色的酒液。
燭光映在酒裡，漾著細碎的光。
他遞給她一杯。
她接過，手指觸到他的手指，兩人都微微顫了一下。
然後他們同時舉起酒杯，手臂交錯，形成一個交杯的姿勢。
那是合巹酒。
喝下這杯酒，從此以後，你就是我的，我就是你的。
蘇辰看著她，看著她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，看著她眼底那個小小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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