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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，你這是……”乾什麼？池天和的話還沒說完，被池父打斷。
“你也記得感謝封總。”池父朝池天和招招手，“趕緊過來。”
“用不著，您也起來吧。”封澤玉瞥了臉色蒼白的池天和一眼，淡然道，“我們現在是一家人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”
“您說的是。”池父連連點頭，他嘴角掛著諂媚的笑，時不時看一眼病床上瘦削的女人，“抱歉啊，我妻子身體虛弱，不方便下床，她心裡也很感激您願意幫我們家天和。”
“老公，封宿今年沒來。”池母脫口而出的話打了池父的臉。
池父神色僵了僵，沒理會池母的話，而是轉移話題，他歪頭看向牆角邊的禮物：“您說您來就來了，還帶這麼多禮物，多不好意思。”
“這些是我和天和一起挑選的。”封澤玉道，他將渾身僵硬的池天和拉到身邊，握住後者冰涼的手，布滿薄繭的指腹在池天和的手背上輕蹭。
“原來是這樣，真是有心了。”池父像是被封澤玉的話提醒，這才想起來池天和是他的親生兒子。
從進入病房以來，池父第一次認真地打量現在的池天和，池天和也在觀察他。
池父看起來憔悴了許多，唇上的胡子稀稀拉拉地生長，不知道多久沒有打理過，身上穿著以前買的舊衣服，質量不錯，但是過季了，也沒有熨燙過，上麵的褶皺明顯。
而池父也發現了池天和身上產生的變化，知子莫若父，他發現池天和的精神狀態好了許多。
“你變了好多。”池父憋了半天就憋出這句話，他雙手在腹部交握、手指揉搓，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跟自己的兒子說話。
他們太久沒聯係了，見麵也說不上兩句話，還總是冷漠地收場，池父這會兒終於想起來，他平時應該對池天和多一些關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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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，也許。”池天和乾巴巴道，他喉頭發澀，不知道怎麼跟池父說話，他下意識想後退，手被人緊緊握住，不讓他退卻，“我們先走了。”
池天和被迫主動提出道別，池父跟著倉皇地點點頭，眼神閃爍道：
“既然你已經度過了難關，我相信你也不會對我們做父母的產生怨恨吧？而且，封總是個值得托付的男人……”
“好了，您不用說了。”池天和不想聽，他眼角發酸，拽住封澤玉往外走，池父閉上嘴，他也確實不知道說什麼。
隻能眼睜睜看著病房門在他的眼前合上，將兩道身影隔絕在門外。
等人走後，他在原地發了好一會兒呆，才走到床邊坐下，將他剛才買回來的水果拆開，叉了一塊送到池母的嘴邊：“吃吧，這是我專門跑了一條街找到的甜菠蘿。”
池母張嘴吃下，眉頭皺起，吐進垃圾桶，麵無表情地抱怨：“不好吃。”
“不好吃麼？”池父麻木地叉了一塊水果塞進嘴裡，甜滋滋的，和他試吃的時候是一個味道，“是甜的呀。”
“不好吃。”池母還是堅持原來的說法。
“好吧。”池父說完，一口接一口地吃著菠蘿，直到取出來的叉子上帶著鮮紅的顏色，他才反應過來菠蘿不能一次性吃太多。
放下水果盒，他去衛生間漱口，吐掉嘴裡的血水，感受到濃烈的鐵鏽味，他愣愣地抬頭，看向鏡子中那個憔悴的中年男人。
短短三年時間，他從一個家庭美滿的成功企業家變成了現在的頹廢模樣，讓他出去站在大街上，說他是流浪漢都有人相信。
不管是和妻子，還是跟兒子，兩方的關係都弄得很差，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？
他到底應該怎麼做？
池父不知道，他隻覺得好累，好想一覺醒來就能看見恢複記憶的妻子和乖巧的兒子，他扭頭看向衛生間儘頭的窗戶，窗外是蕭瑟的樹木。
在樹杈之間，有不知名小鳥搭建的窩，裡麵還有鳥在嘰嘰喳喳叫喚。
另一邊，池天和和封澤玉還沒離開醫院，剛走到大門口，就聽見導診台的電話鈴聲響起，護士接起後大驚失色道：
“有人要自殺？！報警了沒？趕緊叫保安上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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