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腦袋隻有左半邊是完整的，保留著慈眉善目的老者麵容。
而右半邊腦袋像是被什麼東西啃掉了一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簇簇瘋狂扭動的黑色觸手。
那些觸手頂端長著細密的吸盤，正在空氣中搜尋著什麼。
“喲，這不是土地公公嗎？”
柳如煙非但沒有後退，反而扭著水蛇腰，迎了上去。
她身上的太虛仙力微微流轉，模擬出一股與此地同源的詭異氣息。
“奴家姐妹二人，不慎迷了路，誤入此地，見著景色迷人，便多留一會兒。”
柳如煙行了一個萬福禮，動作標準得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“迷路？”
土地公那僅剩的一隻渾濁左眼轉動了一下，似乎在思考。
他右半邊腦袋上的觸手突然伸長，像是一條條毒蛇，湊到了柳如煙的麵前，在那嬌嫩的臉蛋旁嗅了嗅。
幽淩仙子藏在袖中的手已經握緊了匕首，隻要這怪物敢有異動，她瞬間就能切斷它的脖子。
“同類……是同類……”
他那半張臉上扯出一個僵硬抽搐的笑容，“既然是……王母娘娘的……客人……那就是……貴客。”
“貴客……請吃……點心。”
土地公伸出那隻乾枯如雞爪的手，從自己的咯吱窩裡摳出了兩隻還在蠕動的白色蛆蟲，遞到了柳如煙麵前。
“這是……蟠桃樹心……養的……地龍……大補。”
看著那兩隻肥碩、還沾著詭異粘液的蛆蟲，幽淩仙子差點沒忍住拔刀。
柳如煙卻是麵不改色。
她伸出玉指，竟真的接過了那隻蛆蟲。
指尖太虛仙力一震，瞬間將蛆蟲內部的意識抹殺，隻留下一團精純的能量。
“多謝公公賞賜。”
柳如煙假裝將蛆蟲送入口中，實則在大袖遮掩下，直接收入了儲物戒。
“公公剛才說，王母娘娘？”
柳如煙放下袖子，眼中精光一閃，“奴家聽說，天庭遭了大難，沒想到娘娘她老人家還安好？”
“慎言！慎言！”
土地公嚇得渾身哆嗦，右腦的觸手都蜷縮了起來。
他壓低了聲音，神神秘秘地說道：“娘娘……正在……瑤池……舉辦……人丹宴……”
“人丹宴？”柳如煙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。
“是啊……那些……從下界……飛升上來的……所謂……天驕……”
土地公咧開嘴，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黑牙，口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，“都是……上好的……丹藥。”
“娘娘慈悲……用神爐……將他們……煉成……長生人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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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日……正是……開爐……分丹……的大好日子。”
說到這裡，土地公那渾濁的眼中爆發出了貪婪的光芒，“二位仙子……若是……去晚了……可就……連湯……都喝不上了。”
神舟之上，葉玄一聽著水鏡中傳來的對話，眼中泛起冰冷殺意。
“飛升者？人丹？”
難怪這萬年來，人間飛升的前輩全都杳無音訊。
原來，這所謂的天界，早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屠宰場。
而那些滿懷希望飛升求道的修士，不過是這群怪物豢養的“肉豬”罷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葉玄一緩緩起身，身後的黑白帷幔瞬間炸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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