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1章 蟠桃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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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界無日月。
隻有那條橫亙在蒼穹之上的天河，散發著慘淡的磷光，勉強照亮這片廢土。
但若是湊近了看，便會發現那哪裡是什麼星光璀璨的天河？
那分明是一條由無數仙人屍骸腐爛後化作的膿水彙聚而成的“屍河”。
灰黃色的液體粘稠而緩慢地流淌著，巨大的氣泡從河底翻湧上來，“波”的一聲炸開，釋放出足以讓天仙元神腐蝕的毒瘴。
在那河水中，幾頭體型堪比星辰的巨型虛獸正慵懶地翻滾著，它們張開布滿利齒的巨口，像鯨吞蝦米一樣，將河麵上漂浮的殘肢斷臂連同膿水一並吞入腹中。
黃泉神舟披著虛神之力的偽裝，像一顆死寂的隕石，靜靜地懸停在天河上方萬裡的虛空之中。
“嘖，真是壯觀。”
葉玄一端坐在寶座之上，透過神舟的全息水鏡，漠然地注視著下方這煉獄般的景象。
“這就是當年萬仙來朝的天河水軍駐地？”
他語氣聽不出悲喜，隻有一種閱儘滄桑的涼薄。
“師尊，你聞到了嗎？”
江疏影像隻沒有骨頭的貓，蜷縮在葉玄一的懷裡。
她深深地吸了一口那經過陣法過濾後依然帶著一絲腥甜氣息的空氣，臉上升起病態潮紅。
“是恐懼的味道，還有絕望發酵後的醇香……嘻嘻，這裡的‘虛’，比我在老家見過的那些低等貨色，要有品味得多。”
她伸出蔥白的手指，指著遠處一片籠罩在詭異粉色迷霧中的浮空大陸。
“那裡，味道最濃。”
葉玄一順著她的手指看去。
那是一座巨大的浮空仙島。
即便是在這灰敗的世界裡，那裡依然散發著誘人的寶光。
入口處，一座斷裂了一半的白玉牌匾斜插在泥土裡，上麵殘存著三個鎏金大字，雖然被汙血覆蓋，卻依稀能辨認出原本的輝煌。
“蟠桃園？”
葉玄一好奇，“既然是天界第一果園，想必有什麼好客的主人。如煙，幽淩。”
“奴家在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兩道倩影瞬間出現在大殿中央。
柳如煙一身紫紗羅裙，身姿曼妙，眉眼間媚意天成；
幽淩仙子則一身黑色勁裝，幾乎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。
“去看看這蟠桃園裡，結的是什麼果，待客的是什麼人。”
葉玄一隨手拋出一枚玉簡，
“記住，隻是調查，不可戰鬥，被發現立即撤回。”
“遵命，主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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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如煙接過玉簡，舌尖輕舔紅唇，笑得妖冶勝過鬼魅。
……
蟠桃盛境，落英繽紛。
如果不看細節，這裡簡直就是人間仙境。
粉色的花瓣漫天飛舞，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甜香。
但若是細看，便會讓人毛骨悚然。
那哪裡是什麼桃花？
每一片花瓣，都是一張剝得極薄的人皮，上麵甚至還連著細微的血管，在風中微微顫動。
而那些掛在枝頭的“蟠桃”……
柳如煙和幽淩仙子剛剛落地，腳下的觸感不是泥土的鬆軟，而是一種踩在腐肉上的濕滑。
“這地方，裝修風格挺別致啊。”
柳如煙並沒有隱匿身形，反而大搖大擺地走在白骨鋪就的小徑上。
她玉指輕撚，接住一片飄落的“人皮桃花”，放在鼻尖嗅了嗅。
“一股子胭脂味混合著屍臭，也不知是哪位仙子的皮囊。”
幽淩仙子皺了皺眉，手中的幽冥匕首微微反轉：“小心，有東西。”
四周的桃林深處，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幾隻長著人臉的灰色怪蟲，從樹乾的孔洞中鑽了出來。
它們沒有眼睛，隻有一張滿是利齒的嘴，感應到生人的氣息後，發出尖銳的嘶鳴，朝著二女撲來。
“低等虛獸，沒腦子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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